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臨走前兩天，她說想去鄉(xiāng)下看看爺爺奶奶。
我說行，陪你去。
爺爺奶奶住在縣城外頭的村子，開車要將近一個半小時。我爸今年七十九了，我媽七十七，腿腳不太靈便，但耳聰目明，精神還好。
聽說曉曉考上了北京的重點大學(xué)，他們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張羅。
我們到的那天，我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曉曉愛吃的。
曉曉一進(jìn)門，爺爺奶奶就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老兩口眼眶都紅了。
“曉曉長大了，真是大姑娘了，爺爺快認(rèn)不出來嘍。”
曉曉笑著說：“爺爺，我每年都回來，您怎么會認(rèn)不出來？”
爺爺擦了擦眼：“老了，眼神不好使了，看啥都模糊。”
曉曉蹲下來，握著爺爺?shù)氖郑骸盃敔敚€年輕呢，還能活好多年?！?br>爺爺露出缺了兩顆牙的嘴，笑得很開心。
吃飯的時候，奶奶一個勁兒往曉曉碗里夾菜，堆得冒尖。
“曉曉多吃點，去了北京就吃不到奶奶做的了。”
曉曉說：“奶奶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奶奶點點頭，又看了看我，眼里有心疼，有欣慰。
“志遠(yuǎn)啊，這些年你一個人把曉曉拉扯大，不容易?！?br>我笑了笑：“媽，說什么呢，曉曉是我閨女，我養(yǎng)她是應(yīng)該的?！?br>奶奶嘆了口氣：“你要是想再找一個，我和**不反對，你一個人總歸太孤了?！?br>我搖搖頭：“不找了，有曉曉就夠了?！?br>曉曉在旁邊聽著，眼眶又紅了。
晚上，曉曉和奶奶睡一間，我和爺爺睡另一間。
半夜起來上廁所，我在走廊里聽見奶奶和曉曉在說話。
曉曉問：“奶奶，我爸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個人，從來不說苦。但奶奶心里清楚，他為了你，什么都豁得出去?！?br>“你四歲那年，**走了以后，**瘦了將近三十斤，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但他從來不在你面前掉眼淚，你面前永遠(yuǎn)笑嘻嘻的?！?br>“你六歲那年發(fā)高燒，**騎車送你去醫(yī)院，半路上撞上了路邊的石墩，膝蓋磕破了，骨頭都看得見，他硬撐著把你抱進(jìn)了急診。醫(y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你就危險了?！?br>“**那個膝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