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蘇婉寧鬢邊那支赤金鳳釵，墜著拇指大的東珠，流光溢彩。
前幾天，裴景修為了討她歡心，花了三千兩銀子從西域商人手中買下的。
誰輕誰重，一目了然。
我將絹花從頭上取下，兩指一折，扔在了地上。
裴景修臉色一沉。
還沒來得及發(fā)作，我已經(jīng)轉身朝蘇婉寧走去。
他瞬間擋在蘇婉寧身前，盯著我，滿臉戒備。
"顧清顏，你想干什么！"
"當年蘇家對不起你顧家，可婉寧是無辜的！"
"她因為你們顧家，淪為罪臣之女，在浣衣局熬了這么多年，你還不肯放過她？"
蘇婉寧也紅著眼眶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清顏姐姐，若姐姐執(zhí)意要婉寧償命，婉寧絕無二話。"
我看著她。
沒有動怒。
只是彎下腰，將她扶了起來。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你既已嫁入侯府，我便誠心祝你二人百年好合。"
"往后，我不會再來打擾。"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的竊竊私語，我一個字都沒回頭聽。

我以為裴景修不會追來。
可馬車剛停在顧府門前，他便**進了院子。
"顧清顏，你方才那副模樣，是演給誰看的？"
他倚在廊柱上，笑得吊兒郎當。
"我還不了解你？連續(xù)六年抽不中簽，你恨不得把侯府拆了，怎么今天忽然就看開了？"
我沒理他，徑直往書房走。
他跟上來，從后面扣住我的肩膀，把我轉過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想想，除了本世子，京城誰敢娶你？"
"你都二十三了，清顏，耗不起了。"
他說著，捏了捏我的下巴。
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反而湊近了幾分，笑意里全是志在必得。
"清顏，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硬了些，該和婉寧學學。"
"婉寧溫柔小意，每回都哄得我心花怒放。"
他說到蘇婉寧，整個人都松快了，
"等你過了門，讓婉寧教教你，如何討我的歡心。"
我胃里翻涌了一下。
"送客。"
裴景修抬手**我的臉，被我一把拍開。
他晃了晃手指，不以為意。
"來日方長。"
他**走了，和來時一樣隨意。
可他不知道，我和他，早就沒有來日了。
我站在書房里，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