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錄，翻到最底下，找到一個備注叫"秦叔"的號碼。
這個號碼上輩子我從沒撥過。
因為我不知道秦遠山是誰，我媽臨終前讓我"有困難就找秦叔"，但我當(dāng)時太小，沒記住號碼，后來也沒去查。
重生了，這些信息就全清楚了。
電話撥出去，三聲就接了。
對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顫："哪位？"
"秦叔。"
"你是……"
"我姓顧。顧志遠是我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老人哽咽的聲音："小舟……你終于打過來了。"
"秦叔，我爸留下的東西，還在嗎？"
"都在。一分沒動，等了你十二年。"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三個月后，我要入贅陳家。"
秦遠山的聲音驟然變冷："陳家？陳德厚的陳家？"
"對。"
"小舟，**當(dāng)年的事——"
"我知道。"
我打斷他。
我什么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秦叔，你就說一句，你手底下的人，還能不能用？"
"遠洋的事你知道多少？"
"百分之三十七原始股，對不對？"
他又沉默了。
"**交代過，這些東西你什么時候要，我什么時候給。"
"好。先別動。我進了陳家之后，再說。"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掛了電話，沒答他。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四歲，干干凈凈，眼神比上輩子活著的時候亮多了。
我笑了一下。
上輩子你們讓我跪了八年。
這輩子你們得加倍還。
而你們的還款計劃，從我踏進陳家大門那天開始。
第二章
三個月后。
入贅當(dāng)天，陳家在別墅擺了一桌飯，不算隆重，甚至不如隔壁鄰居嫁女兒那次熱鬧。
來的人不多，陳家三姑六婆坐了兩桌，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我穿著一身陳若薇給我買的西裝，灰色的，標(biāo)簽還在袖口里沒剪。
我故意沒剪。
上輩子的事我全記得——陳若薇在商場看到這件西裝打完折八百塊，猶豫了三秒才買下來。而她自己那天買了一件兩萬六的連衣裙。
這是她對我的出價。
八百塊。
夠了，反正我不是來當(dāng)新郎的。
進門的時候，王秀芳——也就是我"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