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舒服…”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燒，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被強(qiáng)行侵犯了隱私的恐懼。那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無法呼吸。她是個盲人，從出生起就生活在永恒的黑暗里，她根本不知道“畫面”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可剛才那一切，色彩、光影、人物的動作和表情…就像直接烙印在她腦子里一樣清晰。
“頭暈？要不要緊？” 客人坐起身，語氣帶著關(guān)切，但蘇曉只覺得那聲音和畫面里那個黏膩的“寶貝”重疊在一起，讓她胃里一陣翻騰。
“沒事…就是…可能有點低血糖…” 蘇曉胡亂找了個借口，摸索著向門口退去，“今天的服務(wù)…真的很抱歉，我得提前結(jié)束了…費用…費用不用付了…”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拉開**室的門，顧不上身后客人錯愕的呼喚，扶著走廊冰涼的墻壁，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舒心盲人**院”。
初秋傍晚的風(fēng)帶著涼意吹在臉上，稍稍緩解了她臉頰的滾燙。蘇曉站在**院門口的人行道上，導(dǎo)盲杖點在身前，卻久久沒有邁步。心臟還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剛才那是什么？幻覺？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感官錯亂？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
那畫面…太具體了。酒店房間的細(xì)節(jié)，男人后背的汗珠，女人散亂的黑發(fā)…這一切都真實得可怕。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房間里令人窒息的空氣。
她需要確認(rèn)。這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無比強(qiáng)烈。
蘇曉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人行道邊緣冰冷的金屬欄桿。
指尖傳來金屬的堅硬和冰涼，以及日曬雨淋留下的粗糙顆粒感。沒有畫面。只有正常的觸覺信息。
她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導(dǎo)盲杖探到旁邊一家便利店門口的金屬門把手。她伸出手，握住了它。冰涼的金屬，帶著無數(shù)人觸摸過的**感。依舊沒有畫面。只有便利店門口進(jìn)進(jìn)出出的腳步聲和隱約傳來的收銀機(jī)提示音。
她繼續(xù)往前走，觸摸路邊的廣告燈箱外殼、觸摸行道樹粗糙的樹皮、觸摸公交站牌光滑的玻璃面…每一次觸碰，她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可能再次出現(xiàn)的、洪水般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