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轉(zhuǎn)過身，酒杯在手中輕輕搖晃?！叭缓竽愀嬖V我，這是不得已。朝堂爭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彼呓?，燭光將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拔倚帕?，姜宇然。我真的信了?！?br>姜宇然后退了半步。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妻子陌生得可怕。那個溫婉順從，為他打理后宅，為他周旋命婦，甚至在他鏟除政敵時出謀劃策的任楠清，此刻眼中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冰冷深淵。
“所以這杯酒，是你給我的結(jié)局?！比伍迮e起酒杯，對著燭光?！坝⑵疥柟?，需要我這個糟糠之妻讓位。而死人，是最不會說話的?！彼D了頓，笑意更深?！熬拖裎胰渭夷且话偃呖谌艘粯?。”
姜宇然終于失去了鎮(zhèn)定?！澳慵热恢?，為何……”為何不逃，不求，不鬧？任楠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為何要逃？”她反問?！斑@出戲，我陪你演了十年。終于等到落幕的時候，我怎能不在場？”
她將酒杯送到唇邊。姜宇然下意識要阻攔，手伸到半空卻停住了。任楠清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夫君這是不忍？”她問，隨即自己搖頭?！安?，你只是怕我死得不干凈，留下話柄。”
說罷，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酒液滑過喉嚨，溫熱之后泛起一絲奇異的甜。她將空杯放回妝臺，白玉杯底磕出清脆的聲響。
姜宇然看著她，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不是因為她的死，而是因為她此刻的眼神——太平靜，太了然，仿佛一切都在她預(yù)料之中。任楠清扶著妝臺坐下，臉色開始泛白。
“鴆毒發(fā)作很快?！彼p聲說，像在陳述一個常識?！按蠹s一炷香的時間。足夠我把話說完。”她抬頭看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敖钊唬憧芍@十年，我每日都在想什么？”
姜宇然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袖中的手攥成了拳。任楠清笑了笑，呼吸開始急促。“我想著，該如何將你捧到最高處。因為只有站得夠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粉身碎骨。”
她咳嗽起來，指尖抵住胸口?！澳沌P除的那些政敵……李尚書，王侍郎，趙將軍……你以為是你手段高明？”她搖頭，汗珠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