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賀錦年給我的月生活費是三千。
洗衣粉、青菜、水電，算到毛。
他說，女人花什么錢。
但他的支付寶年度賬單里，有一筆一百八十七萬的支出。
全打賞給了一個虛擬主播。
她叫星瀾。
賀錦年給她刷火箭，一刷十排。
給她寫私信，比追我時寫的情書長三倍。
他在兄弟群里說——
"這輩子最想見的女人，就是星瀾。"
他不知道。
星瀾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不經(jīng)意的笑。
都是我坐在他對面，一邊吃他嫌貴的剩菜，一邊敲鍵盤敲出來的。
?！?br>"能量回收89%，宿主名下資產(chǎn)已超過目標對象凈資產(chǎn)的73%。"
"建議繼續(xù)。"
我關(guān)掉提示，剝了一顆車厘子放進嘴里。
賀錦年從沒給我買過車厘子。
他嫌貴。
這是用他打賞的錢買的。
真甜。
他以為他在追神。
他不知道，他跪著的那個人，每天睡在他旁邊。
而我，才是這場游戲里唯一的莊家。
第一章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發(fā)黃，燈泡嗡嗡響。
身體很沉，手指關(guān)節(jié)腫脹，指甲縫里卡著洗不掉的污漬。
旁邊躺著一個男人。
打著呼嚕，嘴角掛著口水，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
屏幕還亮著。
一個直播間，粉色**，一個**女孩在扭腰。
右下角飄著一排火箭特效。
發(fā)送者ID：錦年不眠。
金額：五萬。
不屬于我的記憶涌進來，像冰水澆頭。
蘇棠，二十八歲，結(jié)婚五年。
丈夫賀錦年，某科技公司區(qū)域銷售總監(jiān)，年薪八十萬。
每月給她三千塊家用。
買菜、水電、洗衣液、衛(wèi)生紙，掰著指頭過日子。
原主從不抱怨。
她覺得老公賺錢辛苦，省著點是應該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被這個男人砸進了直播間。
我坐起來。
脊椎咔咔響，后腰一陣鈍痛。
這具身體太虧了，長期彎腰做家務，脊柱側(cè)彎都有了。
我拿起他的手機。
密碼是他的生日，他從來不防我，因為在他眼里，我連偷看的價值都沒有。
支付寶賬單往下拉。
一月，八萬九。
二月，十二萬。
三月到現(xiàn)在，七萬八。
三個月，二十八萬七千塊。
打賞對象全是同一個——"夢幻甜心"。
我再翻他的私信。
"甜心，今天吃了嗎？"
"甜心，你的聲音是我聽過最好的。"
"甜心，我想見你，哪怕只看一眼。"
最后一條發(fā)在十一分鐘前。
"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特別的女人。"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擦掉指紋。
腦子里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
冷，硬，像金屬片刮玻璃。
"系統(tǒng)綁定完成。宿主編號：7749。模塊加載中……虛擬馬甲模塊已就緒。"
"當前能量：0%。能量來源：目標對象情緒消費轉(zhuǎn)化值。通俗解釋——他在虛擬世界花的錢越多，投入的情感越深，宿主獲得的能量越高。"
"能量用途：解鎖虛擬形象生成、實時語音變換、全息投影等功能。"
"能量為0時，可用功能：基礎(chǔ)虛擬形象生成，文字互動。"
"建議宿主盡快建立虛擬身份，開始能量回收。"
所以，他花在別的女人身上的錢，最后都會變成我手里的武器。
用他的錢，反殺他。
這個系統(tǒng)，有意思。
"系統(tǒng)，"我在心里說，"分析一下這個男人的心理畫像。"
"正在掃描目標對象聊天記錄、消費數(shù)據(jù)、社交媒體……分析完成。"
"賀錦年，三十二歲。心理畫像：經(jīng)典自戀空虛型人格。高收入低情緒容量，在現(xiàn)實親密關(guān)系中追求絕對控制權(quán)，在虛擬關(guān)系中追求被崇拜感。關(guān)鍵觸發(fā)點：神秘感、不可得感、以及包裹在**外殼下的曖昧暗示。"
"用你能聽懂的話說——"
"他想要一個看起來干凈，但讓他覺得只有自己能弄臟的女人。一個需要他，但永遠不完全屬于他的幻象。他愿意為這種幻覺付費。"
我看著身邊打呼嚕的男人。
他翻了個身，胳膊甩過來，壓在我腰上，沉得像條死魚。
我把他的胳膊拎起來，放回他那邊。
"幫我建一個虛擬主播形象。"
"請為新身份命名。"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