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得能劃破屋頂，“翅膀硬了就想**？是不是想分家？建國！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東屋里立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dòng)。
***趿拉著破布鞋慢悠悠走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角還掛著眼屎，顯然剛睡醒午覺。
他**惺忪的睡眼，一臉不耐：“吵什么呢？大熱天的安生點(diǎn)不行？”
“你問問你媳婦！簡直要翻天了！” 趙氏叉著腰，唾沫星子亂飛，“我不過收她點(diǎn)工資，她就敢跟我頂嘴，還敢拿建梅說事，擺明了不把我這個(gè)婆婆放在眼里！”
***的目光緩緩落到蘇桂香身上，眉頭緊緊皺起，滿眼都是責(zé)怪。
蘇桂香看著眼前這個(gè)男人，心底一片冰涼。
三年前相親，她以為他老實(shí)本分、踏實(shí)過日子。嫁過來才徹底看清，老實(shí)和窩囊根本是兩回事。
在強(qiáng)勢的母親面前，他永遠(yuǎn)是那副霜打茄子的模樣，懦弱、逃避，從不敢分辨半句是非。
“桂香，你怎么又惹媽生氣？少說兩句不行嗎？” ***的語氣平淡，可那股不問對錯(cuò)、一味指責(zé)的態(tài)度，比破口大罵更讓人寒心。
第二章 惡語傷人，當(dāng)場提分家
蘇桂香強(qiáng)壓著心口的委屈和怒火，一字一句道：“我沒有惹媽生氣，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血汗錢。該交的家用，我一分都不會(huì)少?！?br>“交什么交！家里開銷全靠我撐著，你的錢就該歸我管！” 趙氏蠻橫打斷，理直氣壯，“沒有老**給你落腳，你去哪做工掙錢？吃我的、住我的，我還沒跟你要房租呢！”
“我吃住在家，三年來每月家用從沒拖欠過！” 蘇桂香鼻尖發(fā)酸，卻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嫁過來三年，從頭到尾就這一件舊褂子，您何曾給我買過一尺布、半寸線？我的工資您拿了三年，就沒想過給我留半點(diǎn)余地？”
“那是你不會(huì)過日子，矯情事兒多！” 趙氏指著她的鼻子，居高臨下地訓(xùn)斥，“我當(dāng)年嫁過來，比你苦十倍都熬過來了，你才過幾天好日子就受不了？純屬?zèng)]事找事！”
積壓三年的委屈、隱忍、疲憊，在這一刻徹底沖破了底線。
蘇桂香抬起頭，眼神堅(jiān)定，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您要是始終這般不講理，那我們就分家?！?br>話音落下，院子里瞬間死一般安靜。趙氏張著嘴，像是被饅頭狠狠噎住，半天回不過神。
***更是當(dāng)場愣住，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桂香。
分家，在老**從來都是禁忌。
趙氏一輩子把 “父母在，不分家” 掛在嘴邊，目的再簡單不過 —— 只要不分家，兒媳婦掙的錢就全歸她掌控。
一旦分家單過，她再也不能隨意霸占蘇桂香的工資，哪能接受？
愣了幾秒，趙氏瞬間炸毛，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分家？你想分家就給我滾出去！離了你這個(gè)不下蛋的女人，我兒子照樣能娶更好的！”
“不下蛋” 三個(gè)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jìn)蘇桂香心口最柔軟的傷疤。
嫁過來三年，她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兩人去公社衛(wèi)生院檢查過，身體都沒問題，可就是遲遲沒有動(dòng)靜。
村里閑言碎語，婆婆明嘲暗諷，她都默默忍下。
可趙氏偏偏拿這件事當(dāng)眾羞辱，往她心窩子撒鹽。
“媽，吵架歸吵架，別拿生孩子的事傷人?！?***小聲勸了一句，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
他非但不替妻子辯解，反倒默認(rèn)了母親的指責(zé)。
蘇桂香冷冷看了他一眼，心底最后一絲念想，徹底碎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時(shí)，東廂房的木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李建梅打著大大的哈欠慢悠悠走出來，頭發(fā)散亂，身上那件的確良碎花褂子，還是蘇桂香攢了好久，打算給自己做新衣的布料，被趙氏私自拿去給了她。
“大中午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 李建梅滿臉不耐煩，掃了一眼臉色漲紅的蘇桂香，瞬間就懂了，陰陽怪氣開口，“喲，又是為了錢跟我媽置氣呢？”
趙氏見女兒出來，氣焰更盛：“建梅你快說說，你嫂子也太不懂事了！掙了點(diǎn)錢就想自己揣兜里，不顧全家死活！”
李建梅斜著眼打量蘇桂香：“嫂子，不是我說你，嫁進(jìn)**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