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路過時還好好的?！?br>“物業(yè)說的?！?br>他笑了笑：“那爬吧，反正才七樓?！?br>我們一起爬樓梯。走到三樓的時候，電梯井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金屬扭曲的摩擦聲，整棟樓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
傅景琛回過頭，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但很快恢復(fù)了關(guān)切：“怎么不走了？”
“電梯......檢修的人不會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都停了，誰在里面?！彼呦聛韮刹?，牽著我的手，“走吧，別瞎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把照片從雜志里抽出來，湊到臺燈下仔細(xì)看。那張臉確實是我——左臉頰上那顆小小的痣，耳垂上的銀色耳釘，我上周剛打的新耳洞，她都有。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把照片側(cè)過來。邊緣有一個極淺的折痕，折痕里藏著一行小字，幾乎看不見。我把手機調(diào)到最大亮度又試了一次，還是看不清。
床頭的抽屜里有一把紫外線驗鈔燈，我翻出來照上去。
字跡在紫色的光線下浮出來，像是某種被掩埋的真相突然扒開了泥土。
“你信他，就會死。如果他愛你，教堂那晚的婚紗，就是你最后的葬衣?！?br>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我重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倒計時。那個用藍(lán)色圓珠筆寫的“7”，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6”。旁邊多出來一排更小的字，細(xì)得像螞蟻爬過。
“6：第一次擦肩?！?br>擦肩。電梯。
電梯沒壞。傅景琛說他下午路過時還好好的，可物業(yè)的通知是三天前發(fā)的，我親眼看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除非他根本不需要走那道電梯。
我用手機查了一下今晚小區(qū)群里的消息。保安三點鐘發(fā)過一條視頻——監(jiān)控拍到一個人影在負(fù)一層電梯控制箱旁停留了幾分鐘，畫面太糊看不清臉，但那個人穿的衣服，是深藍(lán)色。
像傅景琛今晚穿的那件。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剛完成一個重要的設(shè)計方案，傅景琛帶我去參加一個畫廊開幕。他說是他的一個朋友開的，裝潢冷淡，燈光昏暗，墻上掛滿了人體素描。
就在那里，我第一次見到林悅。
她是一個策展人，長得很安靜，說話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她和傅景琛握手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發(fā)顫。傅景琛向我介紹她，說是他大學(xué)同學(xué)的表妹。
林悅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嫉妒，也不是友好，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沈小姐，你真有福氣?！彼f完這句話就走了。
那天晚上傅景琛送我回家后，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把手機忘在畫廊了。我折回去拿，剛走到門口，看到林悅站在展廳的角落，盯著墻上那幅最大的素描——畫上的女人被藤蔓纏住，像在掙扎，又像在享受。
她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第七個了。”
我當(dāng)時沒在意，以為她在自言自語。
現(xiàn)在我明白了。她在數(shù)。
三個月后倒計時開始了，而那個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可靠的人，正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也變成他畫展上的一幅作品。
我翻出那張照片，把它貼在寫字桌上，正對著我的床頭。
傅景琛，你準(zhǔn)備好讓觀眾入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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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擦肩
凌晨三點五十分。
我睡不著，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那行字：教堂那晚的婚紗，就是你最后的葬衣。
我打開手機，用“廢棄教堂、婚紗**、神秘死亡”幾個***搜了半天，什么都沒搜到。我又搜了傅景琛和林悅的名字，也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內(nèi)容。
但我記得林悅的畫廊叫“默”，在城南那條老街上。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出門半個小時。我沒去公司，直接驅(qū)車去了畫廊。我到的時候門還沒開，就坐在對面的奶茶店里等著。
九點半，林悅來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頭發(fā)松松地扎著，整個人看起來蒼白得像紙。她開了門，進(jìn)去之后就把卷簾門拉下來，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里面。
我等了十分鐘才過去敲門。
開門的瞬間，林悅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顫抖，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沈小姐？”
“林悅，我想問你點事?！蔽冶M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