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大婚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自己訂了一副雙人棺材。
渣男王爺要我賢良淑德，我反手以他之名捐空嫁妝。他要寵妾滅妻，我先遞上和離書，再順手幫他真愛認清現實。
前世他殺妻奪位，這一世，他的野心、兵權、銀錢，都將成為我腳下的登云梯。
和離那天，他紅著眼問我到底想要什么。我把那口棺材送到他面前：“我要的，從始至終，就是你活著，看我怎么贏?！?br>---
：棺材
“哎呀，王妃娘娘，可不敢亂說話！大喜的日子，什么棺材不棺材的！”
喜婆尖利的嗓音幾乎要蓋過門外的嗩吶。爆竹的硝煙味從花轎縫隙鉆進來，嗆得人眼睛發(fā)酸。
鳳冠霞帔下，我抬手掀了蓋頭，自己拿起那頂沉重的珠冠，端端正正戴好。
銅鏡里映出一張過分年輕的臉。十五歲，及笄之年。正是前世被抬進這座王府的年紀。
上輩子到死，我都沒再照過鏡子。被關在水牢里的最后三個月，連水面上映出的倒影，都是浮腫發(fā)爛的。
我抬手摸了摸脖頸。那里光滑平整，沒有繩索勒出的淤痕。
活著的感覺，真好。
“我沒亂說，”我對著鏡子里那張臉，一字一句，“再誤了吉時，我的棺材，可就要先我一步進門了?！?br>喜婆臉上的堆笑僵了僵，手里的紅綢差點掉地上。
她大概以為新娘子瘋了。
我沒解釋。
手指探進袖口，摸到那封三天前寫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是我用左手寫的：“南城棺材鋪，雙人棺一口，上刻生辰八字，今日酉時前送至端王府偏院?！?br>端王沈昭。
我前世的夫君。
也是前世在我茶里下毒，看著我七竅流血而死的人。那時我腹中還有未出世的孩兒，一并死在了那個雨夜。
花轎在端王府正門前停下。
鞭炮聲更響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硫磺味混著朱砂味，像是要把整條街都熏紅。
管家領著一群下人列隊，臉上掛著恭敬的笑。那笑意沒到眼睛。
“王妃娘娘，王爺在正廳等您拜堂?！惫芗覄⑷锨耙徊?，眼神在我臉上停了停，“不過……王爺說了，商戶女嘛，不懂規(guī)矩也正常。您這嫁妝單子，得先過目?！?br>他遞過來一沓紙。
我掃了一眼。嫁妝單子上，田產、鋪子、現銀、字畫，林林總總列了三頁紙。前世，這張單子是我父親一生的積蓄，也是沈昭起兵**的第一筆軍費。
旁邊的兩個丫鬟偷偷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沒憋住，嘴角翹了一下。
“劉管家，”我把嫁妝單子推回去，聲音不大，剛好讓周圍幾個下人都聽見，“這單子上的東西，已經不在我名下了?！?br>劉全一愣：“什么？”
“前天就轉走了。”我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抬腳跨進門檻，“田產捐給了北境軍，鋪子轉給了各地商號，現銀……哦，現銀昨天以王爺的名義，捐給戶部修長城了。收據還在戶部，王爺有空可以去拿。”
劉全的臉色變了。
他身后，幾個下人的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響起。
“全捐了？”
“這可是幾十萬兩……”
“王妃這是……瘋了吧？”
我沒回頭。
跨過門檻時，腳底踩到一片碎紅紙。爆竹炸裂后的殘骸，濕漉漉地粘在鞋底上。
身后忽然有人開口。
“商戶女就是晦氣。”聲音是從下人堆里傳來的。一個穿灰布衣裳的老媽子，低眉順眼地站在人群后排，“大喜的日子張口棺材閉口棺材，王爺娶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這是盼著王爺早死呢！”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喜婆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劉全臉上那層薄薄的笑意也褪了個干凈，換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站定。轉過身。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那個老媽子身上。
“您貴姓？”
老媽子抬了抬下巴：“老奴姓王，在王府伺候了二十年。”
“王嬤嬤。”我點點頭，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您在王府二十年，該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說了……”
我頓了頓。
“……會死?！?br>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院子里。
王嬤嬤的臉白了白，嘴皮子哆嗦著，想回嘴卻對上了我的眼睛。她沒敢。
我收回視線，掃了一眼劉全的腳下。
“劉管家?！?br>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