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夜半驚雷，瘋癲老頭召喚天雷------------------------------------------。"地獄判官"，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盯著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兄弟，"陳妄忍不住了，"你瞅啥？""判官"沒說話，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陳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震得床板都在顫。枕頭被他啃得棉花外露，跟被狗咬過的包子一樣。"香……香……"壯漢嘟囔著，翻身，枕頭渣子掉在陳妄臉上。:"……"想罵娘，但怕壯漢有起床氣，一拳把他錘進墻里。忍。，礦泉水瓶抱懷里，嘴里念念有詞:"朕乃玉皇大帝……雷部正神聽令……速降天雷……蕩平妖邪……"。張九乾，六十八歲，重度妄想癥，堅信自己是玉皇大帝轉(zhuǎn)世。"還玉皇大帝呢，"陳妄腹誹，"玉皇大弟，***里的弟中弟。"，溜到窗邊。窗戶焊死了，就留一條縫透氣。"跑個屁，"陳妄苦笑，"除非我會飛。"——"轟?。?！"，跟有人在他耳邊放了個二踢腳似的！陳妄差點栽下去，手忙腳亂扒住窗框。
"什么逼動靜？！"
他猛地抬頭。天臺上站著一個人。白發(fā)。病號服。手里舉著一根……拖把？
"張九乾？！"
老頭站在天臺邊緣，拖把指天，身形佝僂卻透著霸氣。
"朕乃玉皇大帝！"老頭怒吼，聲若洪鐘，震得陳妄耳膜發(fā)麻，"雷部正神聽令！速降天雷！蕩平妖邪！！"
陳妄:"……"這老頭，大半夜跑天臺cosplay玉皇大帝？還**用拖把當尚方寶劍？
"有病。"陳妄低聲罵了一句，轉(zhuǎn)身想回床上。
眼角余光卻瞥見天空。剛才還滿天星星呢，怎么……黑了？
陳妄猛地抬頭。****的烏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像是有人把墨汁潑在了天上，正瘋狂匯聚、翻涌、旋轉(zhuǎn)！
"**？"
起風了?？耧L。吹得他臉生疼，頭發(fā)亂舞。
天臺上，張九乾怒吼越發(fā)癲狂，拖把揮舞得虎虎生風:"雷公電母！聽朕號令！邪魔外道！速速受死??！"
陳妄想笑。這老頭戲真足。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來了。烏云中心，裂開了一道口子。紫光。刺目的紫光。
"噼啪——"電弧跳躍，像無數(shù)條蛇在云層中游走。
陳妄瞳孔驟縮。一股恐懼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不……不會吧……"
"轟隆隆——?。?！"
一道雷柱！手臂粗的紫色雷柱，從九天之上直貫而下，撕裂夜空，照亮整座病院！
陳妄耳朵"嗡"的一聲，短暫失聰。
緊接著——"轟！！??！"
天崩地裂。天臺邊緣的圍墻，被紫雷精準劈中，瞬間炸裂！碎石飛濺！磚塊、水泥、鋼筋，像炮彈一樣四射而出！
陳妄本能地抱頭蹲下，一塊碎石擦著他頭皮飛過，"咚"地砸進身后墻壁，砸出一個坑！
"******??！"
陳妄魂都嚇飛了。不是幻覺！不是做夢！這老頭……真把雷引下來了??！
整棟樓的窗戶"嘩啦啦"全部震碎，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濃煙從天臺升起，火光閃爍，空氣里彌漫著焦糊味和臭氧的刺鼻氣息。
陳妄癱坐在地，后背抵著墻，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天臺。張九乾還站在那里。拖把被雷劈成了焦炭，老頭渾身冒著青煙，頭發(fā)根根豎起，像個炸了毛的刺猬。
但他在笑。哈哈大笑。
"哈哈哈！妖邪已除！朕之功績！千秋萬代！！"
老頭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陳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世界觀，碎了。跟那堵被劈碎的圍墻一樣，碎得稀巴爛。
這不是精神病院嗎？怎么還有會召喚天雷的老頭？！這還是人嗎？！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病人們開始騷動，有人尖叫，有人狂笑，有人用頭撞門。
"砰！"病房門被踹開。三個護工沖進來，手里拿著***，滿臉緊張。
"都別動！待在原地！"
領(lǐng)頭護工目光落在陳妄身上，"你！沒事吧？"
陳妄張了張嘴，嗓子干得發(fā)不出聲。他指了指天臺，又指了指碎掉的窗戶，又指了指還在冒煙的老頭。
"雷……雷……"
"知道是雷，"護工不耐煩地打斷他，"都回去睡覺，沒事。"
"沒事？！"陳妄終于找回聲音，"那老頭把圍墻劈碎了！窗戶全碎了！這叫沒事？！"
護工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圍墻明天修，窗戶后天換。睡覺。"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另外兩個護工甚至沒進病房，在門口站了站，跟著走了。
陳妄:"？？？"懵了。這么大的事，就一句"明天修"？他們看不見那道雷嗎？！
陳妄爬起來，扒著破碎的窗框往外看。天臺上，更多護工趕來了，但他們沒有抓張九乾，沒有問話，沒有調(diào)查。只是拉起警戒線，把碎石頭往旁邊踢了踢，然后……走了。
走了？！就跟處理一件普通的"病人鬧事"一樣，輕描淡寫，敷衍了事。
"這地方……"陳妄退后兩步，一**坐回床上，渾身發(fā)冷。
"這地方根本***不是精神病院！"
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畫面。未婚妻的背叛。林海山的栽贓。走廊里吃老鼠的病人。窗外貼臉的那個東西。還有……這道天雷。
所有線索，像散落的拼圖，開始一塊一塊拼接。
青山病院里的"病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張九乾不是妄想癥，他是真的能召喚天雷！
那其他病人呢？啃枕頭的壯漢。瞪眼睛的"判官"。沉默整理直線的老頭。走廊里那些嘶吼、囈語、撞墻的怪物……他們是不是也……
陳妄不敢往下想了。他只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遠超想象的絕境。這里不是囚籠。這里是怪物巢穴！
"草……"陳妄罵了一聲，聲音沙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普通人的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手。在剛才那道天雷面前，這雙手連螞蟻都不如。
"怎么活……"他喃喃自語。
對面下鋪，張九乾被護工攙扶著回來了，嘴里還在嘟囔:"朕的天庭……朕的雷部……爾等凡人……不懂圣意……"
護工把他往床上一按，蓋上被子，走了。張九乾翻了個身，秒睡。呼嚕聲響起。
陳妄:"……"看著那個冒煙的老頭，嘴角抽搐。
"玉皇大帝還打呼嚕？還**是鼾癥級別的？"
陳妄想哭又想笑。但最終，他什么都沒做。只是縮回床角，抱著膝蓋，盯著破碎的窗戶。
窗外，烏云散去，月光重新灑落。但陳妄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林晚星，"他咬著牙，低聲罵道，"***把我送進了什么地方……"
"吱呀——"窗戶縫里，又吹進一陣冷風。陳妄一激靈，猛地抬頭。
窗戶外面，一張慘白的臉，還貼在那里。不是之前那個。是另一張。更爛。更丑。半張臉沒了皮，露出鮮紅的肌肉組織，眼眶里爬著蛆蟲。
它在笑。
"嘿嘿……新來的……我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