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門口。走廊上已經(jīng)排了一小列人，每個人手里都捏著報名表，表情或緊張或自信。向晚排在第五個，她深呼吸了幾次，心跳還是快到不行。
不是緊張面試。是緊張會見到他。
門開了，前面的人一個一個進去，又一個一個出來。有人面帶微笑，有人神情沮喪。向晚攥著報名表的手心全是汗，她把表在裙子上蹭了蹭，弄干了一些。
“下一位，向晚?！?br>向晚推門進去。
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排列過，三張課桌并成一排，后面坐著三個人。最左邊是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表情嚴(yán)肅；最右邊是一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男生，嘴角掛著笑；中間的那個位置——
宋時予坐在中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lǐng)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學(xué)生會徽章。他正低頭看著手里的什么文件，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向晚身上。
向晚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當(dāng)機了零點五秒。
“你好，請坐?！彼螘r予微微抬手，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向晚走過去坐下，把報名表遞過去。宋時予接過來，掃了一眼，然后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目光不銳利，但很沉，像一潭安靜的水。
“向晚同學(xué)，”他說，聲音跟開學(xué)典禮上一樣好聽，“你為什么想加入宣傳部？”
向晚準(zhǔn)備過這個問題。她準(zhǔn)備了至少三個版本的答案，有官方的、有真誠的、有創(chuàng)意十足的。但是當(dāng)宋時予看著她的眼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準(zhǔn)備好的所有答案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里漏光了。
她張了張嘴，說出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話：“因為我想讓這所學(xué)校變得更好看。”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女生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個好說話的男生倒是笑了，說：“這個回答還挺實在的?！?br>宋時予沒有笑，但他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那種彎度很小，如果不是向晚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好，”他說，“如果你進了宣傳部，你第一個想做的是什么？”
這一次向晚穩(wěn)住了。她想了想，說：“學(xué)校的公告欄太丑了。全是****的通知，沒有人會認(rèn)真看。如果配上插圖，或者改成彩色排版，關(guān)注度會高很多?！?br>宋時予點了點頭，在報名表上寫了幾個字。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讓向晚接下來一整周都沒睡好覺的話：
“期待你的表現(xiàn)，向晚同學(xué)?！?br>他說的是“向晚同學(xué)”，不是“學(xué)妹”，不是“這位同學(xué)”。他念她的名字的時候，聲音里有輕微的起伏，像秋天的風(fēng)掠過湖面。
向晚走出面試教室的時候，腿是軟的。
她扶著走廊的墻壁站了一會兒，林小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問她怎么樣。向晚想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我覺得我完了?！?br>“沒面上？不至于吧？”
“不是。”向晚捂住了臉，“我好像真的完了。”
林小溪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瞇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表情。
“向晚，你該不會是……”
“閉嘴。”向晚說。
第三章 離他最近的位子
向晚進了學(xué)生會宣傳部。
那天的面試結(jié)果公示在公告欄上，向晚的名字排在宣傳部新成員的第二位。她在那張紅紙前面站了很久，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宣傳部的工作地點在教學(xué)樓五層最東邊的一間小辦公室，和學(xué)生會**共用一個套間——外間是宣傳部的活動室，里間是**辦公室。也就是說，宋時予就在那扇門的后面。
向晚第一次走進宣傳部活動室的時候，覺得自己像走進了一個神圣的殿堂。房間不大，十來平米，靠墻擺著兩張長桌，桌上堆著顏料、畫筆、畫紙、裁紙刀和各種宣傳物料。墻上貼滿了以前的海報和活動照片，窗戶正對著操場，視野開闊。
最讓向晚心跳加速的，不是這些，而是那扇通向里間的門。門上貼著一張打印紙，上面寫著三個字：“**辦”。
宋時予就在那扇門后面。
宣傳部的部長是一個高三的學(xué)姐，姓周，性格爽朗，做事雷厲風(fēng)行。她把新成員召集起來開了一個短會，分配了各自的任務(wù)。向晚被分配負(fù)責(zé)高一年級的活動宣傳，具體工作是設(shè)計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