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當務之急只有一件事。
我要讓自己出現(xiàn)必須離開地下室的理由。
晚飯送來后，我把粥扒拉了兩口，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墻角那一小堆脫落的水泥塊上。
**章
第二天下午，我把自己弄倒了。
水泥灰擱在舌根的味道又苦又澀，我把它們混著水一塊塊吞下去，直到胃里開始絞痛。
我靠在床頭，讓痛感在臉上自然地呈現(xiàn)。
趙醫(yī)生推門進來時，我已經(jīng)蜷在地上了。
"沐……沐小姐？"
我捂著肚子，聲音虛弱："突然好痛……不知道吃了什么……"
趙醫(yī)生掃了一圈，看見了墻角散落的水泥碎塊，臉色立刻變了。
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趙醫(yī)生。"我叫住他。
"如果沈禹晉知道你沒看住我，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趙醫(yī)生的手停在半空。
他比誰都清楚答案。
十分鐘后，他扶我上了一輛面包車。
"去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急診。"
車開出地下**的一瞬間，光刺進眼睛。
三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太陽。
到急診的時候，趙醫(yī)生沒有松開我的手腕。
"我陪著你。"
我被推進診室做檢查。胃灌洗、抽血、掛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趙醫(yī)生全程寸步不離。
我等的是他上廁所的那三分鐘。
等到了。
他關(guān)上洗手間門的那一刻，我拔掉針頭，赤腳跑向護士站。
"借你的手機用一下。"
小護士嚇了一跳："你……"
"求你。十秒鐘。"
她把手機遞過來。
我撥了周和光教授的號碼。這串數(shù)字我背了十年，閉著眼都能按出來。
"喂？"
"老師，是我，沐清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至少五秒。
然后是一陣顫抖的聲音："清晚？你……你這三年去了哪？我們報過警，找遍了……"
"老師，來不及說了。您幫我查一件事，沈禹晉是不是已經(jīng)和白景瑤結(jié)婚了？"
又是一陣沉默。
"孩子，沈禹晉兩年前就和白氏的千金辦了婚禮。全城都知道。"
"婚姻登記系統(tǒng)里只有他和白景瑤那一條記錄。"
我的手松了。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那張他給我看的結(jié)婚證，是假的。
"老師，我回不去了，他會找到我。"
"清晚，你聽我說。"周教授的聲音穩(wěn)住了。"三年前我給你申報的特殊人才保護資格還在。只要你回研究中心，他碰不了你。"
"你在哪？我馬上派人……"
身后傳來腳步聲。
趙醫(yī)生出來了。
"我在市一院急診。"
我把手機塞回護士手里，轉(zhuǎn)身回到病床上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可我做不了什么了。
二十分鐘后，沈禹晉到了。
第五章
他推開急診室隔簾的時候，笑容還是那個樣子。
"清晚，你嚇死我了。"
他在我床邊蹲下來，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沒有躲。
"禹晉，對不起，我可能不小心吃了墻角的水泥渣。"
他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以后別亂碰那些東西。"
"趙醫(yī)生說你的胃沒大問題，吃兩天藥就好。"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發(fā)絲往下捋，神態(tài)自然極了。
"我們回去吧。"
不是叫救護車送去正規(guī)病房，也不是留院觀察。
是"回去"。
回那個地下室。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我跟著他上了車。
趙醫(yī)生坐在副駕駛，一路沒說話。
車開回那條郊區(qū)的路，兩側(cè)全是樹，越走越偏。
到了別墅，沈禹晉自己抱我下車。
他的胳膊箍在我腰上，力道剛好，不疼也掙不開。
地下室的門重新關(guān)上的時候，我又聽見了那三道鎖扣下去的聲響。
他把我放在床上，給我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明天給你帶杏仁露來。"
他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貼了一下。
門關(guān)了。
我躺在原地，數(shù)著自己的呼吸。
一百二十下之后，我翻身從枕頭底下摸出調(diào)羹，用力攥了一下。
周教授說三年前的特殊人才保護資格還在。
但我回不了研究中心。
今天在醫(yī)院短暫接觸外界的那幾分鐘，足夠我想明白一件事：光靠跑是不行的，他的手伸得比我快。
我必須做到兩件事。
第一，找到我的孩子。
第二，制造一個沈禹晉攔不住的局面。
我把調(diào)羹**床墊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