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績出來了。
子軒年級第一。
成績單貼在學校公告欄里，紅色的"第一名"三個字扎眼得很。
我去校門口接孩子，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李夢瑤的白色連衣裙。
她站在人堆正中間，聲音甜到齁人。
"子軒這成績突飛猛進呀！"
她拉著旁邊家長的手，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但那音量恰好夠周圍十幾個人聽清楚：
"昨晚子軒媽媽在班主任辦公室待到九點多，燈都關了人還沒出來。"
她頓了頓，捂著嘴笑。
"哎呀呀，我可什么都沒說。"
旁邊有個家長配合地"嘖"了一聲。
金鏈子爸爸雙手抱胸，上下打量我。
我攥緊了接孩子的水壺。
上輩子這個場景，我當場紅了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自己是去交子軒的參賽材料。
結(jié)果越描越黑。
這輩子我走過去，臉上掛著比她還甜的笑。
"夢瑤姐說得對，昨晚確實待得晚了。"
李夢瑤眼睛亮了，等著我繼續(xù)自爆。
"班主任找我談推優(yōu)的事，說子軒符合條件，讓我準備材料。"
我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不過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這個名額我不能要。"
李夢瑤的笑容僵了半秒。
"子軒剛考了第一，這時候拿推優(yōu)，別人會說閑話。"
我看著李夢瑤，目光真摯。
"我想把這個名額讓給浩宇。"
空氣安靜了三秒。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沒想好用什么表情。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轉(zhuǎn)身走向班主任辦公室。
李夢瑤跟過來了。
當然會跟過來。
推優(yōu)名額，那是能直接掛鉤重點初中保送的硬通貨。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老趙正在泡枸杞茶。
"趙老師，推優(yōu)的事我考慮好了，子軒這次就不參加了。"
老趙放下茶杯："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建議把名額給浩宇，李夢瑤是家委會會長，由她來對接材料也更方便。"
老趙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李夢瑤，又看了看我。
他收過李夢瑤的購物卡，這事我前世就知道。
"那……行吧，你自己決定的。"
李夢瑤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來："趙老師，那我替浩宇先謝謝了！"
她在家長群里發(fā)了一篇小作文，字里行間全是感恩學校和班主任的彩虹屁，順帶不著痕跡地炫耀兒子獲得推優(yōu)資格。
三百多條點贊評論刷屏。
沒有一個人記得，這個名額本來是子軒的。
我翻到李夢瑤之前在群里造謠班主任的那幾條語音，逐條備份，導出到云端，又拷了一份到U盤里。
子軒趴在書桌上寫作業(yè)，抬頭問我："媽媽，推優(yōu)名額為什么給浩宇？他每次**都抄我的。"
我摸了摸他的頭："因為有些東西，送出去比握在手里更值錢。"
子軒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沒關系。
等李夢瑤捧著這個燙手的推優(yōu)名額摔碎的時候，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