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陌生人說：你像我女朋友
蘇念發(fā)現(xiàn)不對勁，是在一家便利店的收銀臺前。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她加完班回家，順路進便利店買一盒牛奶。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戴著鴨舌帽，低頭掃條形碼的時候忽然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兩秒鐘。
“你好像我手機里的那個人?！蹦泻⒄f。
蘇念以為是搭訕，沒接話，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男孩像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補了一句：“不是，我不是在搭訕。我是說，你真的好像那個App里的——算了，當我沒說。”
蘇念掃了付款碼，拿了牛奶，走出便利店。十一月的夜風很冷，她縮了縮脖子，往地鐵站走。走出去十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那個男孩說的是“App里的”。什么App？
蘇念在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對“App”這個詞很敏感。如果是網(wǎng)紅、主播，他會說“視頻里的”或者“直播里的”。他說的是“App里的”，好像有一個什么App里有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人。
她沒有多想。第二天是周六，她睡到自然醒，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她隨手打開了應用商店，看了看排行榜——游戲、社交、短視頻，沒什么新鮮的。她忽然想起昨晚便利店男孩的話，在搜索欄里打了一個詞：“蘇念?！?br>她只是隨便試試。她的名字不算特別常見，她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重名的賬號。
搜索結(jié)果出來了。第一條是一個App，名字叫“念·AI伴侶”，圖標是一顆淡藍色的心。開發(fā)者的名字寫著：“深夢科技”。應用介紹只有一句話：“你的理想伴侶，基于真實意識數(shù)據(jù)訓練，永遠懂你?！?br>蘇念盯著那顆藍色的心看了幾秒。她的名字叫蘇念，這個App叫“念·AI伴侶”。是巧合嗎？
她下載了那個App。
安裝完成后打開，是一個極簡的界面，只有一個對話框和一個虛擬頭像——一個模糊的、像水彩畫一樣的人像，看不清五官。屏幕中央有一行字：“請輸入您的邀請碼。”
蘇念沒有邀請碼。她試了試跳過，但系統(tǒng)提示“需邀請碼方可注冊”。她退出App，打算刪掉，但指尖懸在“卸載”按鈕上方的時候，她猶豫了。
她打開了搜索引擎，查了“深夢科技”這家公司。搜索結(jié)果不多，只有一條新聞，說這家公司成立于2023年，專注于“意識數(shù)據(jù)的情感化應用”，創(chuàng)始人是兩個海歸博士，拿到了幾千萬的天使輪投資。新聞配圖是一張團隊合影，站在正中間的是一個年輕的男——蘇念的手指僵住了。
那個人她認識。
陸沉舟。她的前男友。
他們在一起三年，分手一年半。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他控制欲太強，強到她喘不過氣。他會翻她的手機，會計算她回家的時間，會因為她跟男同事吃了一頓飯就冷戰(zhàn)三天。她提分手的時候他哭了，說他改了，說他不能沒有她。她沒有回頭。
現(xiàn)在陸沉舟是一家AI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公司的產(chǎn)品叫“念·AI伴侶”，名字里有她的名字。
蘇念覺得有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來。
她試著通過各種渠道聯(lián)系深夢科技，但**電話打不通，郵件自動回復說“請通過官方渠道提交咨詢”。她又試了試在App里找回邀請碼的功能，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系統(tǒng)提示“該手機號未注冊”。
她不是用戶。那為什么App的名字里有“念”？
蘇念給她大學同學、現(xiàn)在做程序員的白羽發(fā)了條消息，說了這件事。白羽回了一個語音：“我覺得你想多了。AI伴侶App叫什么‘X伴侶’‘Y伴侶’的太多了，‘念’這個字也不是你專利。別自己嚇自己?！?br>蘇念想想也是。她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但三天后，第二件事發(fā)生了。
第二章 地鐵上的男人說：我知道你的秘密
周三早上，蘇念坐地鐵去上班。車廂很擠，她站在門口附近，拉著吊環(huán)，戴著耳機聽播客。到站的時候，她被人流推著往外走，一個男人從她身后擠過來，在她耳邊說了三個字。
“備份的?！?br>蘇念猛地回頭，只看到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她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