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回來以后自己重新來交一趟吧。"
方晴的實驗成績因此被延后處理，差點影響她的平時分排名。
她從醫(yī)院回來那天，氣得在走廊上攔住林悅悅。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知道那份報告遲交意味著什么嗎？"
林悅悅紅了眼眶。
"我不知道呀，我只是覺得應該按規(guī)定來，萬一你因為違規(guī)交報告被記過了怎么辦？"
"我都是為了你好……"
方晴差點被這句話氣背過去。
我拉住方晴。
"別跟她吵了，她每次就這幾句話。"
林悅悅果然又抹起了眼淚。
"你們要是覺得我做錯了，那你們以后提前教我呀，你們什么都不告訴我，出了事又怪我，這公平嗎？"
她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
每次闖完禍就是這套流程：先裝無辜，再反過來怪別人沒提醒她。
然后下一次，她照犯不誤。
我以為這些破事最多讓人煩。
可我沒想到，林悅悅犯蠢的烈度，遠不止于此。
第二章
周五班會課，廖教授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三，學院組織去長江口**鱘保護基地參觀學習，每個寢室全員參加，計入課外實踐學分。"
教室里一片歡呼。
唯獨我沒什么表情。
因為我光顧著想一件事：林悅悅會不會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當天晚上回寢室，林悅悅果然興奮得話都說不利索。
"天哪天哪天哪，**鱘！我在電視上看過，好大一條魚！"
"我能不能帶點零食去喂它們？"
我放下書。
"林悅悅，**鱘是**一級保護動物，禁止任何形式的投喂。"
"到了基地以后，工作人員說什么你照做就行，不要多嘴，不要亂碰，尤其不要碰水池。"
她撇撇嘴。
"你當我三歲小孩呢？我又不傻。"
方晴趴在桌上補了一句。
"你不傻，你只是老干傻事。"
"方晴！"林悅悅跺了跺腳，"你怎么老針對我？蘇念你看她！"
我沒搭腔。
趙小曼在角落低聲說了句什么，大意是"這次千萬別出事。"
我有預感。
但預感沒有用。
該出的事，躲不掉。
周三一早，全年級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坐大巴去了基地。
我刻意和林悅悅坐了同一排，就是為了盯著她。
她全程嘰嘰喳喳，一會兒拍窗外的風景發(fā)朋友圈，一會兒拿零食投喂前座的同學。
到了基地，工作人員在門**安全教育。
"各位同學請注意，基地內所有養(yǎng)殖區(qū)域禁止投喂、禁止觸碰池壁、禁止將任何異物丟入水池。"
"**鱘對水質極度敏感，任何外來化學物質都可能致命。"
"請務必遵守規(guī)定。"
工作人員的語氣非常嚴肅。
我轉頭看林悅悅。
她正打哈欠。
"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不投喂不投喂，你煩不煩啊蘇念。"
我想說你每次說聽到了最后都沒聽，但懶得跟她再吵。
我們跟著講解員進入養(yǎng)殖區(qū)的觀覽通道。
腳下是厚玻璃棧道，兩邊是巨大的露天水池。
水池里有十幾條體型不小的**鱘在緩慢游動。
其他同學都在認真聽講解。
林悅悅掏出手機拍個不停，還蹲下來試圖透過玻璃欄桿把手伸出去找角度。
旁邊擋板上白底紅字，寫得無比清楚：禁止投喂，禁止探身。
她一個字都沒看。
講解員帶大家走到下一個展區(qū)的時候，林悅悅忽然拽了拽我的袖子。
"蘇念，你看那條鱘魚，它是不是一直浮在水面上不動？"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條體型較小的幼年鱘魚確實在水面附近停留，不怎么游。
"可能在休息，別管它。"
"休息？"林悅悅皺著眉，"我感覺它不太對勁，萬一是生病了呢？"
"那也輪不到你管，回頭跟工作人員反映一下就行。"
我說完就往前走了兩步。
轉身的時候，林悅悅已經掏出了書包里的辣味薯條。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
"林悅悅！"
她手一揚。
那半片帶著重口味調料的薯條，在陽光下劃了個弧線，精準落進了養(yǎng)殖池里。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