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直接住傅家？你是景琛——"
"媽。"蘇吟聲音很輕但沒退讓，"先看看。"
電話那頭頓了一會兒，聲音尖了一點："看什么。看那個野種怎么占著你的位置。"
蘇吟沒說話。
她想起前世。一下飛機就住進傅家，傅景琛對她百依百順，林晚棠縮在角落像個傭人。她覺得理所當然。但后來傅景琛看林晚棠的眼神變了，不是看替身的眼神。是看一個人的。
"媽，我按你說的做。但有些事我想自己來。"
掛了電話，她繼續(xù)看著窗外。別墅那兒有一扇窗戶亮著燈，暖**的。林晚棠的書房。
蘇吟靠到椅背上。
你在看什么呢。過去的記憶。還是往前走的路。
她沒想出答案。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了。
傅景琛掛了蘇吟的電話，在書房里坐了很久。
她聲音還是記憶里的聲音。軟，帶一點沙，像踩在秋天的落葉上。她說想你了。他說知道了。
掛了之后，胸口悶悶的。
他打開電腦。助理發(fā)來一份文件——蘇吟的航班信息。但她沒走預訂的那趟航班。三天前就到了北城，用的化名，住四季酒店。
三天前到的。今天才發(fā)消息說下周回國。
他把電腦合上。窗外開始飄雪。北城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早。
我在書桌前關了電腦。
手機上多了兩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林小姐，希望你喜歡今晚的月色。"
"下周見。——S."
S。
我把消息**。手指在刪除鍵上停了半秒。前世蘇吟沒有給我發(fā)過消息。她出場就直接出現在接風宴上，在所有名流面前讓我彈鋼琴當**板。這一世她提前給我發(fā)了短信。
為什么。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北城的冬天，云好像永遠散不開。
：兩個人的暗局
一周后的周六晚上，慈善晚宴。傅家主辦。
傅景琛把邀請函放在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喝牛奶。他看了我一眼——準確說是看了我手里的牛奶杯一眼。
以前我會給他倒咖啡。今天沒有。
"七點。"
"知道了。"
"蘇吟也會去。"
我放下杯子。"好。"
他的手指在邀請函上敲了兩下，好像在等我說什么。我沒說。他站起來走了。
我回到房間，打開衣柜。里面掛著那件白色禮服——他讓人送來的，我一直沒穿。蘇吟的風格。我把它推到一邊，從衣柜深處抽出一條黑色長裙。自己買的。以前買了沒敢穿，怕他說不夠溫柔。
今天穿上了。鏡子里的女人看起來不太像以前的我。眼神太淡了。
晚宴在傅家名下的會所。水晶燈、香檳塔、穿燕尾服的侍者。空氣里有香水混合香檳的味道。
我走進去的時候，幾個女人停了一下。目光從我的臉挪到裙子，又挪回臉。有人說了一聲傅**今天不太一樣。
傅景琛在大廳中央跟幾個人說話。他看見我進來，眼神在我身上多停了一下。喉結動了一下。然后挪開了。
我從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果汁。以前會拿紅酒——顯得成熟。但我喝不慣?，F在想想，裝什么裝。
"林小姐。"
聲音從后面來的。溫溫柔柔，帶點沙。
蘇吟。
她穿了一條紅裙子，唇色也是正的。有點意外——我記得她以前愛穿白，看起來像一朵無害的小白花。今天不是。
她也變了不少。
她端著香檳沖我笑。"蘇小姐。"我點頭。
"叫我蘇吟就好。"她往前邁了半步，我們之間隔了不到一臂，"景琛常跟我提他的**。第一次見。"
景琛。她叫景琛。我喊了他三年傅景琛，他說不能叫名字。
"是嗎。"我說，"他倒沒怎么提過你。"
她笑容沒變。但眼睛瞇了一下，很快。
然后她端詳我的臉，微微歪頭。"林小姐，你跟我有點像。"她頓了頓，笑了一下，"但更像一個人——"
她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屏幕朝向我。
"像**。"
照片。女人跟我媽一個模子。湊近看，連笑起來的紋路都一模一樣。旁邊是個男的，我沒見過——至少那時候不認識。
"蘇明遠。"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我父親。"
我握著杯子的手沒動。"我媽年輕時候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