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絕境，焊槍與鋼管------------------------------------------。，微弱的火焰只能照亮周圍幾米的范圍。光圈的邊緣，那些灰白色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不是喪尸，比喪尸更糟糕。。，在喪尸病毒爆發(fā)后發(fā)生了二次變異。它們的體型比普通**了一圈，皮毛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嘴角流著粘稠的唾液，眼睛里只有嗜血的瘋狂?！皫字?？”方瑤壓低聲音問?！皵?shù)不清?！标懸暗暮笜屧谏砬爱嬃艘粋€半圓，“至少十五只?！保诤谝估?，在開闊的河道上，兩輛沒有燃料的交通工具——不，皮卡現(xiàn)在只是一個鐵殼子，連跑都跑不了。。她的格斗技巧對付人類或者單個喪尸沒問題，但十幾只變異犬……她不是在評估勝算，她是在計算方瑤能撐多久讓陸野逃跑?！澳阕甙?。”方瑤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說你——閉嘴。”。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兩側(cè)河堤高約三米，坡度約四十五度。河床是碎石和沙土，沒有掩體。皮卡停在河道中央，車身朝向北方。，但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這些**有智慧，它們在等，等人露出破綻?！胺浆?。”陸野的聲音很輕很穩(wěn)，“你的鋼管能撐多久？”
“一對一的話，三十秒?！狈浆幷f，“一對三，十秒?！?br>“夠了?！?br>方瑤以為他在說瘋話。但陸野已經(jīng)轉(zhuǎn)身打開了皮卡的后備箱，從里面拽出了兩個東西——
一個是從汽修店帶出來的便攜式滅火器。另一個是……
“你什么時候拿了那個？”方瑤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是一個小型車載氧氣罐，從汽修店的焊機上拆下來的，陸野一直藏在后備箱里。
“從汽修店出來的時候就拿了。”陸野把氧氣罐夾在腋下，單手?jǐn)Q開滅火器的保險栓，“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狗引到皮卡前面來，然后趴下?！?br>“你——”
“信我?！?br>方瑤深吸一口氣。
她這輩子信過很多人。信任的結(jié)果是，她的隊友全死了，她的身上全是傷疤，她獨自一個人在喪尸遍地的廢土上活了半個月。
但眼前這個滿手油污的汽車工程師，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一次也沒有讓她失望過。
方瑤從皮卡后面沖了出去。
鋼管砸在第一只變異犬的頭骨上，發(fā)出沉悶的碎裂聲。
那只狗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身體軟塌塌地倒下去。但它的同伴立刻補上了這個缺口——三只變異犬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向方瑤。
方瑤的鋼管橫掃，逼退左邊那只，右腳踢翻右邊那只，但中間那只已經(jīng)撲到了她的面前。她偏頭躲過那張血盆大口，狗的牙齒擦著她的耳朵劃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方瑤悶哼一聲，鋼管倒轉(zhuǎn)，用握把的尖頭捅進(jìn)那只狗的喉嚨。
第二只死。
但還有十幾只。
方瑤按照陸野的指令，邊打邊退，把變異犬群往皮卡的方向引。那些**的眼睛里只有她——鮮活的、流血的、正在劇烈運動的人類**。
它們追著她沖過來。
方瑤的背撞上皮卡的車身，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至少五只變異犬同時躍起，張開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趴下！”陸野的吼聲在河道里炸開。
方瑤沒有猶豫，身體像一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倒下去。
她的后背擦著碎石滑過，頭頂上有腥臭的風(fēng)掠過——那是變異犬的呼吸。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色火焰從她的正上方**而出。
陸野站在皮卡的車頂上，左手抱著氧氣罐，右手握著滅火器。他***噴口對在一起，用焊槍的火焰引爆了滅火器里的干粉和氧氣混合體——這東西的原理和火焰**器一模一樣，只是威力更大，更不穩(wěn)定。
白色火焰呈扇形向前方噴出，覆蓋了皮卡前方十幾米的范圍。
那些躍起的變異犬在火焰中變成了燃燒的火球，慘叫聲尖銳刺耳?；鹧嫔⑷ィ逯蛔儺惾?*躺在碎石上，皮毛燒焦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
剩下的變異犬終于怕了。**也有本能，它們認(rèn)得火——那是死亡的顏色。
變異犬群發(fā)出低沉的嗚咽聲，停止了進(jìn)攻，開始向后退。
“走！”陸野從車頂上跳下來，拉起還趴在地上的方瑤。
兩個人拖著焊槍和鋼管，沿著河道向北狂奔。身后傳來變異犬的嚎叫，但它們沒有追上來——至少暫時沒有。
他們跑了將近一公里，直到陸野的肺像要炸開一樣。他彎著腰大口喘氣，方瑤的狀態(tài)比他好一些，但額頭上也有汗珠滾落。
“那東西……還能用嗎？”方瑤指著陸野手里的滅火器。
陸野晃了晃，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空了。”
“氧氣罐呢？”
“也空了。”
方瑤沉默了。
也就是說，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根鋼管和一把焊槍。焊槍的火焰連喪尸都燒不死，最多起到驅(qū)趕作用。
而皮卡，還扔在河道里，沒油，動不了。
“我們得回去?！标懸罢f。
“回去送死？”
“那輛車是我活下來的全部希望?！标懸暗恼Z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猶豫就會放棄這個念頭，“沒有車，我走不出這片廢土。系統(tǒng)任務(wù)完不成，倒計時結(jié)束就是死。左右都是死，我選擇帶上車一起死?！?br>方瑤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個人，”她說，“真的很固執(zhí)?！?br>“工程師都這樣?！?br>方瑤嘆了口氣，把鋼管扛在肩上，轉(zhuǎn)身朝原路走去。
“走吧。趁那群**還沒把車拆了。”
他們回到皮卡的位置時，變異犬群已經(jīng)散了大半。
地面上的焦尸還在冒煙，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作嘔的焦臭味。皮卡的車門被打開了，車上的一些雜物被翻了出來，但車身還算完整——變異犬對鋼鐵不感興趣，它們感興趣的是車?yán)餁埩舻氖澄?
陸野翻了翻后備箱，心里一沉。壓縮餅干的袋子被咬破了，餅干散落一地，沾滿了沙土和狗的口水。礦泉水瓶被咬穿了兩瓶，只剩下最后一瓶還是完好的。
“食物沒了?！标懸鞍炎詈笠黄克M(jìn)背包。
方瑤沒有抱怨。在末日里，抱怨是最沒用的東西。
她正蹲在皮卡的油箱旁邊，伸手摸了摸油管的位置，抬頭看向陸野：“你的技術(shù)，能不能改裝這輛車燒別的燃料？”
陸野愣了一下。
燒別的燃料？
柴油發(fā)動機燒什么東西？理論上說，只要是可燃的液體，經(jīng)過適當(dāng)?shù)母脑欤伎梢宰尣裼蜋C運轉(zhuǎn)——植物油、廢機油、甚至是……酒精。
酒精。
“方瑤，***是個天才。”
陸野撲到皮卡上，打開引擎蓋，眼睛掃過發(fā)動機的每一個部件。柴油機燒酒精需要調(diào)整噴油提前角和壓縮比，但這輛車的發(fā)動機是老款的機械泵柴油機，沒有電腦板，純機械結(jié)構(gòu)——這意味著，只要他手動調(diào)整幾個螺絲的位置，它就能燒酒精。
“我們需要酒精?！标懸罢f，“大量的酒精。”
“方圓十公里內(nèi)，你覺得哪里能找到酒精？”
陸野想了想。
“醫(yī)院。診所。還有……”他頓了頓，“酒吧?！?br>“酒吧？”
“末日爆發(fā)前，酒吧里有大量的烈酒。烈酒的度數(shù)足夠高，可以作為燃料替代品?！?br>方瑤皺起眉頭。酒吧在市中心，那里是喪尸密度最高的區(qū)域。但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距離這里最近的酒吧，大概三公里?！狈浆幷f，“但中間要穿過一個商業(yè)區(qū)，我昨天經(jīng)過那里的時候，看到至少上百只喪尸。”
“上百只？”
“可能更多?！?br>陸野閉上眼睛。
皮卡沒油，不能開。徒步三公里穿越喪尸密集的商業(yè)區(qū)，然后從酒吧里搬出一箱箱酒水，再徒步三公里回來——這聽起來像是**。
但系統(tǒng)倒計時還在走。
他睜開眼睛，說：“我們分頭行動。”
方瑤眉梢一挑。
“你先別急著反對?！标懸皬暮髠湎淅锓瞿歉笜專终伊艘粋€空的鐵罐，在里面塞滿了浸過機油的碎布，“我做一個簡易的火把，可以燒十分鐘。我用火把吸引喪尸的注意力，把它們引離開商業(yè)區(qū)。你趁機潛入酒吧，拿酒?！?br>“你在拿自己當(dāng)誘餌。”
“工程師做風(fēng)險評估。”陸野的語氣很平靜，“喪尸追火光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你行動夠快，身手夠好，成功的概率比我去拿酒高。”
方瑤看著他。
月光下，這個男人的臉上有血污、有油漬、有干涸的汗痕，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瘋狂，而是一個真正在計算、在權(quán)衡、在做出最優(yōu)選擇的冷靜。
“三十分鐘。”方瑤說，“三十分鐘之內(nèi)，如果你沒回來，我就當(dāng)你是誘餌成功了，但我不會去找你?！?br>“夠用了?！?br>方瑤接過鋼管，轉(zhuǎn)身朝商業(yè)區(qū)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陸野。別死?！?br>然后她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陸野等了三分鐘。
這是給方瑤進(jìn)入預(yù)定位置的時間。
然后他點燃了那個簡易火把，猛地朝商業(yè)區(qū)的反方向扔了出去——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一片廢棄的空地上，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喪尸們的反應(yīng)比他預(yù)想的更快。
街道上那些僵硬的身影開始轉(zhuǎn)頭，朝著火光的方向挪動。一只，兩只，十只，五十只……它們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緩慢但堅定地涌向那片空地。
陸野從藏身的墻角后閃出來，貓著腰沿著街道邊緣快速移動。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聲東擊西”戰(zhàn)術(shù)，但對付喪尸這種低智商的生物，最簡單的戰(zhàn)術(shù)往往最有效。
商業(yè)區(qū)的喪尸被火把吸引了八成以上，剩下的零星喪尸在他經(jīng)過時發(fā)出低吼，但沒有大規(guī)模**。陸野穿過兩條街道，翻過一輛翻倒的公交車，終于看到了那間酒吧的招牌——“夜色”。
玻璃門碎了一半，里面的桌椅翻倒，地上有干涸的血跡，但沒有活物。陸野從碎玻璃縫隙里鉆進(jìn)去，借著月光找到了吧臺后面的酒柜。
伏特加。威士忌。白蘭地。還有幾瓶醫(yī)用酒精——這家酒吧之前可能是某個診所的舊址，收銀臺后面還留著幾個標(biāo)著“75%乙醇”的瓶子。
陸野沒有挑，只要是高度數(shù)的酒，全部塞進(jìn)他從酒吧找來的帆布袋里。
一瓶，兩瓶，五瓶，十瓶……
帆布袋越來越沉，陸野背起來試了試，大概有十五公斤。夠給皮卡跑三十公里的。加上方瑤找回來的，應(yīng)該能撐到下一個加油站。
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一個人影堵在酒吧門口。
不是喪尸。
喪尸不會站著，不會雙手抱胸，不會在黑暗中露出那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笑容。
“陸工程師，”那個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你可真是個大忙人。讓我好找?！?br>陸野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焊槍。
“別動?！蹦侨伺e起手里的東西——是一把鋸短了的**，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
“陳霸先的人？”陸野問。
“聰明。”那人往前邁了一步，月光照亮了他的臉。光頭，左臂紋龍，正是幾個小時前在加油站堵他們的那個光頭，“老大說了，要活的。但沒說不能先打斷兩條腿。”
保險栓被拉開的金屬聲在安靜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陸野的帆布袋掉在地上，酒瓶碎裂的聲音清脆而絕望。
就在這時，酒吧的后窗突然炸裂——不是從外面，是從里面。
一只腐爛的手從窗戶外面伸進(jìn)來，抓住了光頭的肩膀。
光頭驚叫著轉(zhuǎn)身，**走火了，“砰”的一聲巨響，**打中了天花板上的吊燈，碎片四濺。
窗戶外面，更多的喪尸被槍聲吸引過來了。
光頭顧不上陸野了，他踹開擋路的椅子，從酒吧的正門沖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陸野沒有動。
因為后窗碎裂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一樣?xùn)|西。
在后窗外的巷子里，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貨車的車門上噴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biāo)志——和陳霸先車隊的那輛一模一樣。
這輛車怎么會停在這里？光頭是追蹤他來到這里的，還是本來就守在這里？
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著——陳霸先知道他會來這里。知道他會來找酒。知道他的一切行動。
陸野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系統(tǒng)面板不合時宜地彈出了一條消息：
支線任務(wù)觸發(fā)：真相的一角
任務(wù)目標(biāo)：調(diào)查陳霸先勢力背后的情報來源
任務(wù)獎勵：積分+300，解鎖偵察模塊Lv1
提示：有人正在出賣你的行蹤。
陸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人出賣他的行蹤。
可他認(rèn)識的人……只有方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