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鋸過我的視網(wǎng)膜：《連環(huán)**案兇手仍在逃，警方懸賞十萬征集線索》。
而在標(biāo)題下方，是一張占據(jù)了半個版面的監(jiān)控截圖。那是一個男人的側(cè)臉。他穿著大兩號的地鐵巡視員制服，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左眼角下，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我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左眼。那道疤，和我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么意思？”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叫，“你在暗示什么？！”
雨衣男依舊低著頭。但他手中的報紙開始發(fā)生變化，油墨像活物一樣在紙面上游走、重組。標(biāo)題消失了，配圖也消失了。整張報紙變成了一面黑色的鏡子。
在報紙的反光中，我沒有看到自己的臉。我看到雨衣男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兜帽下沒有臉。那里只有一面破碎的鏡子，鏡子里映照出的，是我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陳默……”一個聲音直接在我的腦顱內(nèi)炸響，像是無數(shù)人在深井底部的嘶吼，“你該吃藥了?！?br>轟——！
列車猛地一個急剎。慣性并沒有把我甩出去，但我眼前的世界卻瞬間崩塌。
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時，我正站在地鐵車廂的連接處，手里拿著巡更棒，面前是空無一人的第十二節(jié)車廂。沒有第十三節(jié)車廂，沒有雨衣男，也沒有那份詭異的報紙。
“呼……呼……”我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后背。是幻覺。又是該死的幻覺。看來今晚的藥量不夠。
我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屏幕亮起，顯示時間是00:13。而在手機屏幕的倒影里，我看到自己的制服袖口上，沾著一抹刺眼的、尚未干涸的鮮紅。
那不是油漆，那是血。我慌亂地想要擦掉它，卻發(fā)現(xiàn)那血跡的形狀，像極了一個小小的手印。
就在這時，地鐵廣播響了。原本甜美的女聲此刻聽起來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帶著某種電流的雜音，機械地重復(fù)著一句話：“下一站，終點站。請所有乘客……帶好隨身物品，準(zhǔn)備下車。重復(fù)，請帶好您的……罪孽，準(zhǔn)備下車?！?br>我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車廂。原本空蕩蕩的玻璃窗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模糊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