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叫了五年金絲雀。
金主出車禍那天，所有人排著隊踩我。
凍我的卡，趕我出別墅，當面叫我滾。
我翻出股權證明，推開了董事會的門。
金主醒來，嘆了口氣：
"你說你們，惹她干嘛......"
正文
1
裴衍出車禍的消息，是凌晨三點傳來的。
我接電話的時候手不穩(wěn)，紅酒杯從指縫滑下去，摔在地板上，酒濺了一褲腿。
赤腳踩著碎玻璃下樓。
出租車到醫(yī)院，七分鐘。
ICU的燈亮了一整夜。
我坐在走廊的鐵椅子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指關節(jié)攥得發(fā)白。
凌晨五點，主刀醫(yī)生推門出來?？谡稚险戳搜?，手套還沒摘。
"命保住了，但顱內有淤血，什么時候醒……不好說。"
我點頭。
嗓子干得發(fā)疼："謝謝。"
消息傳得快。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裴氏集團副總裁裴遠帶著三個高管出現(xiàn)在ICU門口。
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根不亂，臉上掛著演練過的"憂慮"表情——嘴角往下壓，眉頭微皺，但眼底全是興奮。
裴衍的堂弟。進公司五年，每一天都在琢磨怎么坐上裴衍那把椅子。
"沈令。"他叫我名字，語氣和喊前臺小妹沒區(qū)別。
我看著他。
"裴總出了這么大的事，公司一天不能沒人拿主意。"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也知道，公司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所以——"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放在我旁邊椅子的扶手上。
"五十萬。夠你過一陣了。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們盯著。"
五十萬。
裴衍在ICU里插著管子，呼吸機一下一下替他喘氣。
他堂弟做的第一件事，是用五十萬來打發(fā)我。
身后的財務總監(jiān)陳植推了推眼鏡，接腔道："沈小姐，裴總名下的附屬卡已經(jīng)做了臨時凍結處理。標準風控流程，希望你配合。"
標準風控流程。
真快。
裴衍昏迷不到六個小時，我的卡就凍了。
我沒說話。
裴遠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西裝上的**水味——濃得刺鼻。
"沈令，我說句難聽的。裴衍能不能醒來，還兩說。你趁現(xiàn)在走，多少算體面。真等到他沒了，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沒人記得你姓什么。"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兩下。
拍法很輕，很隨意——打發(fā)一只寵物的拍法。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
拿起來，翻了個面，輕輕擱回他手心。
"留著。"
"你以后用得上。"
裴遠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轉身帶著人走了。
皮鞋踩在醫(yī)院走廊的瓷磚上，聲音又硬又響。
我坐在原地沒動。
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個紅印。
2
裴遠走后不到一個小時，蘇瑤來了。
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我隔著半條走廊就認出來。節(jié)奏感很強——噠、噠、噠——每一步都踩在點上，踩在我的神經(jīng)上。
五年前裴衍跟她分手。她一直覺得是我的原因。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妝畫得精致，手里捧著一束百合花。做足了"前女友深情探望"的樣子。
在病房玻璃窗外站了兩秒，扭頭沖我笑了。
"沈令，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從我亂成一團的頭發(fā)滑到腳上——醫(yī)院的一次性拖鞋，藍色塑料的，鞋面沾了干掉的紅酒漬。
"頭發(fā)也沒梳，妝也花了。嘖，真可憐。"
她把百合花放在窗臺上，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姿態(tài)閑適。
"你知道外邊都在傳什么嗎？裴衍的金絲雀完了，籠子要拆了?！?。我群里看到的。"
"我一直不理解裴衍看**哪兒了，"她歪了歪頭，"不過沒關系了。他自己都保不了自己了。你靠誰？靠裴遠？他恨不得你昨天就消失?？磕阕约?？"
她笑了一聲，聲音輕飄飄的。
"你有什么？除了一張臉。"
我坐在椅子上，手撐著扶手，沒抬頭。
"說完了嗎？"
"說完了。"
"門在那邊。"
蘇瑤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尾音往上挑，帶著刺。
"還擺架子？沈令，你憑什么趕我？憑那張被凍掉的黑卡？"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