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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個字："接。"
沈清瀾微微挑眉："不問報酬？"
"老K介紹的活，價錢合理。"陳默站起來，"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你的行程安排必須由我過目。第二，你的安保團隊要全部換人，我用我自己的人。第三——"陳默看著她的眼睛，"你要完全配合我。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對我有所隱瞞，我們的合作隨時終止。"
房間里的空氣凝滯了兩秒。
沈清瀾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個弧度里沒有笑意："成交。"
陳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沈清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默先生。"
他停下。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
陳默側(cè)過頭，沒有說話。
沈清瀾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他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因為你的戰(zhàn)友，三年前在境外全部犧牲。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人想讓你死，但你沒有死。"沈清瀾的聲音依然平靜，"這說明你足夠強。我需要這樣的人。"
她說完，越過他推門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陳默站在原地，手指緩緩收緊。
三年前的"夜影計劃"，知道內(nèi)情的人應(yīng)該都被封口了。她怎么會知道？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老K。老K正拿著手帕擦額頭上的汗，眼神閃爍。
"老K，你跟她說了多少？"
"就……就你的履歷，其他的什么都沒說！"老K連忙擺手，"但她……沈總這人手眼通天，查點東西不奇怪吧？"
陳默沒有再問。他走出包間，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機給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人發(fā)了條消息。
"方旭，幫我查一個人。沈清瀾，沈氏集團總裁。"
消息發(fā)出后，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電梯緩緩下降，陳默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地跳動，腦海里反復(fù)回響著沈清瀾最后那句話。
"你的戰(zhàn)友，三年前在境外全部犧牲。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怎么知道的？
那個問題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底。
第一次**
清晨六點，陳默已經(jīng)站在沈清瀾的別墅門口。
別墅位于城東的半山腰，獨門獨戶，三面環(huán)山，正對著海*。理論上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只有一條路上下山。但陳默只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至少五處安全隱患：圍墻太矮，沒有紅外感應(yīng)，安保室的位置有視覺死角，大門外的監(jiān)控有明顯的盲區(qū)，后山的灌木叢足夠隱蔽一個狙擊手。
他昨晚在別墅外圍轉(zhuǎn)了兩個小時，把所有這些都記在了腦子里。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人，面帶慈色，穿著圍裙，像是管家。
"您是陳默先生吧？我是李嫂，沈家的管家。沈總已經(jīng)在等您了。"
陳默點點頭，跟著李嫂走進別墅。大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景。沈清瀾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前放著一份三明治，但她幾乎沒有碰過。
她穿著一套灰色的職業(yè)套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臉上的妝容精致得體，但陳默還是注意到了她眼底淡淡的青影——她也睡不好。
"早餐吃了沒？"沈清瀾頭也不抬地問。
"吃過了。"
"那就出發(fā)吧。九點公司有會。"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李嫂已經(jīng)遞上了她的外套和包。
陳默跟在她身后走出大門。司機已經(jīng)等在車前——一輛黑色的邁**，車身锃亮。司機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看起來訓(xùn)練有素。
"等一下。"陳默突然說。
沈清瀾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陳默沒有解釋，而是快步繞著車身走了一圈，蹲下檢查了底盤，然后打開引擎蓋看了看，又檢查了四個輪胎的胎壓。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但每個動作都干凈利落。
"檢查完了？"沈清瀾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完了。上車。"
車子沿著盤山路緩緩下行。沈清瀾坐在后座翻閱文件，陳默坐在副駕駛，目光一直在車外和左右后視鏡之間來回掃視。
一切風(fēng)平浪靜。
但陳默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