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被子，閉上眼。
那一晚，姜亦川沒有回房。
我在半夜痛醒，身下全是血。
第三章 流產(chǎn)真相痛徹心扉
再睜眼的時候，頭頂是慘白的燈。
姜亦川坐在床邊，兩只手撐著額頭，一動不動。
"我怎么了？"
他身體抖了一下，抬起臉，眼角全是***。
"孩子沒了。沈若晚，你懷著孕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整個人僵在床上。
也聽出來了他語氣里那股怨氣。
門剛好被推開，主治醫(yī)生走進來，我直接問他。
"怎么會流產(chǎn)？"
他翻了翻病歷本。
"習慣性流產(chǎn)，**壁已經(jīng)很薄了。加上昨天淋雨高燒，流產(chǎn)幾乎是必然結果。"
姜亦川猛地站起來。
"什么叫習慣性？"
他兩步走到床邊，雙手按在床沿上，俯身盯著我。
"沈若晚，這話你不覺得應該跟我交代清楚？"
醫(yī)生看出形勢不對，拿著病歷夾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我低頭，手掌貼著小腹。
疼得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一點一點剜。
我抬起頭看著他。
"交代什么？第一個孩子，是你親手簽字打掉的。第二個，是**下的藥。"
"你以為瞞得很好？"
"現(xiàn)在你憑什么跟我要交代？"
他雙手一下攥死了床沿。
整個病房安靜得只有他的喘息聲。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一年我剛跟他確認關系，有天傍晚喝了一碗粥就暈過去了。
藥勁可能沒到足量，我意識還掛著一線。
聽見了他和**在門口的對話。
"亦川，這個孩子留不得，沈家手里那幾個點位的股份我們還沒拿到，現(xiàn)在添這種麻煩會節(jié)外生枝。"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啞。
"行，我知道了。這個落胎的藥，對她身體影響大嗎？"
"不會太大。"***頓了頓，話題忽然一轉(zhuǎn)，"亦川，清念要回來了，你準備怎么辦？媽知道你心里始終忘不了她。"
很長時間。
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否認。
那天我閉著眼，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后來他大概心里有愧，寸步不離守了一周。
說以后我們會有孩子的。
但孩子沒了一個又一個。
"知榆，我……"
話沒說完，病房的門又被推開。
"若晚姐，聽說你住院了？我?guī)Я嘶ㄟ^來看你。"
我收起所有情緒。
"出去。"
陸清念臉上的笑卡在那里，手里的白玫瑰舉著沒放下來。
她站在門口，進不是，退不是。
"若晚。"
姜亦川的聲音沉了一度，里面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剛才那幾秒鐘的愧疚像是我的錯覺。
我整個人泄了力氣，背脊靠回枕頭上。
"我累了，你們都出去。"
我看著他。
"這個態(tài)度，你還滿意嗎？"
姜亦川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最后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抱了我一下。
"是我不好。若晚，你出院之后，我正式給你辦一場婚禮。"
"欠你的，我慢慢還。"
"三天后行不行？我去準備，一定給你一個最好的。"
我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他也沒等我點頭。
像是怕聽見我再說出什么讓他下不來臺的話，拉著陸清念快步離開了。
他走后，手機響了一聲。
周律師發(fā)來的消息。
"沈小姐，因臺風影響，最早一趟**是三天后中午十二點的班次。"
"車票已經(jīng)替您訂好了，**那邊會有人接您。"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上去。
"好，我會準時到。"
**章 假證驚魂徹底死心
當晚姜亦川把我接回了家。
"喝口熱水。"
他坐到我旁邊，表情溫和得像個正常的丈夫。
旁邊那道白色身影要是不存在的話。
我覺得可笑。
他起身去陽臺接電話，聲音隔著門聽不真切。
身邊，陸清念忽然開了口。
"還不打算離開他？"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臉上那層歉意消失得干干凈凈，換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笑。
"說實話，我沒見過比你更沒有自尊的人。"
"你應該清楚，他從頭到尾心里只有我。那三場鬧劇，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覺得好笑。
"不管姜亦川心里有誰，我和他有結婚證，這是事實。"
"你又算什么身份跑到我面前來抖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