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系統(tǒng)記錄，你和陸衍舟的婚姻登記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十二號，登記單位是城西區(qū)民政局。"
"不可能！我沒去過民政局，我這輩子都沒去過！"
另一個同志合上證件，為難地看著我。
"女士，證件是真的，系統(tǒng)也能查到。你是不是跟你愛人鬧別扭了？"
"我跟他沒有別扭，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他！"
兩個同志對視了一下。
"這種情況，我們確實沒法處理。要不你們?nèi)メt(yī)院看看？"
我上前一步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袖口。
"求你們幫幫我，有沒有可能是系統(tǒng)出了錯？或者證件被人偽造了？"
"系統(tǒng)聯(lián)網(wǎng)的，不太可能出錯。"
同志輕輕抽回袖子，語氣客氣但明顯想走。
"要不你先跟家里人好好聊聊。"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玄關(guān)，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衍舟靠在餐廳門框上看著我。
"現(xiàn)在信了？"
我沒看他。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米色針織衫。這是我昨天出門相親前換上的，吊牌我是到了奶茶店才剪的。
可是現(xiàn)在衣服上沒有新衣服該有的**感，洗過很多次的樣子，領(lǐng)口都有點松了。
腳上那雙小白鞋也是。
我記得買的時候鞋底雪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舊了，鞋尖有磨痕。
這些東西在用時間告訴我同一句話。
五年過去了。
你不是二十四歲了。

我坐在客廳發(fā)呆，陸衍舟抱著小棉在餐廳吃飯，婆婆端了一碗排骨湯放在我面前。
我沒動。
門鈴?fù)蝗豁懥恕?br>婆婆去開門。進來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頭發(fā)卷在耳后，妝很精致，拎著一袋進口水果。
"阿姨，聽衍舟說念念不太舒服，我過來看看她。"
婆婆的態(tài)度明顯親熱了很多，笑著把人拉進來。
"曼婷來了，快坐快坐，正好勸勸小檸，她今天不知道犯什么勁，一口飯都不吃。"
女人走到我面前，笑著低頭看我。
"念念，又跟衍舟鬧別扭啦？上次也是，賭了三天的氣，最后還不是自己消了。"
上次？
"你誰??？"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回頭看陸衍舟。
"衍舟，念念連我都不認了？這次鬧得挺大。"
陸衍舟從餐廳走出來，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隨即恢復(fù)正常。
"她說她失憶了，只記得二十四歲以前的事。"
"失憶？"女人的眼睛微微睜大，偏頭看著我，"念念，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蘇曼婷，你老公大學同學，咱倆經(jīng)常一塊兒逛街的。"
我搖頭。
"不記得。"
蘇曼婷嘆了口氣，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兒，慢慢想，不著急。"
她的手在我肩膀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的時候很自然地轉(zhuǎn)向了陸衍舟。
"衍舟，帶她去看看醫(yī)生吧，別拖著了。"
陸衍舟點頭。
"約了，明天去。"
蘇曼婷在客廳坐了大概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里，我一句話沒說。不是不想說，是我在看。
我學設(shè)計出身，對人的神態(tài)動作有職業(yè)性的敏感。
蘇曼婷坐的位置離陸衍舟很近，茶幾那么長，她偏選了挨著他那一頭。
說話時身體會自然地朝他傾斜。
遞水果刀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她沒收回，他也沒躲。
婆婆看著這個畫面，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笑呵呵地說了句"曼婷真會照顧人"。
蘇曼婷走的時候，在門口跟陸衍舟低聲說了幾句話。
我沒聽清。
但我看到了一個細節(jié)。
她伸手幫陸衍舟把衣領(lǐng)上沾的一根頭發(fā)扯下來。
動作太熟了。
熟到不像一個"老公大學同學"該有的程度。
門關(guān)上之后，我坐在沙發(fā)上，把這件事翻來覆去琢磨了很久。
如果我真的是陸衍舟的妻子，那這個女人在我們的生活里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我不是他妻子，那這一切又是什么？
小棉跑過來，爬上沙發(fā)靠在我身邊，小手里攥著一個毛絨兔子。
"媽媽，曼婷阿姨說下次帶我去吃蛋糕。"
"她經(jīng)常來嗎？"
"嗯，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曼婷阿姨也來。"
我看著小棉天真的臉。
這個三歲的小女孩眉眼確實像我，額頭和下巴的弧度幾乎一樣。
"小棉，媽媽上次哭是什么時候？"
小棉歪著頭想了想。
"上次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