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這位天靈根天才果然氣運深厚，飛升時竟有靈獸主動契約?！?br>林清雪笑意更深了些。
她抬手，將鎖鏈舉高，讓那只小鳥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像展示一件戰(zhàn)利品。
“不過是下界時偶然所得的契約獸。”她語氣淡淡的，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不值一提?！?br>鎖鏈在她的靈力催動下收緊。
小鳥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哀鳴。
然后靜止了。
不是暈過去，而是像被什么按下了暫停鍵——它歪著頭，呆滯的眼眸最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裂開。
一千年？一萬年？還是更久？
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一直在等誰，忘了為什么要蹲在林家的靈獸籠里一待就是十六年。
它只記得主人喜歡喝一種很甜很甜的酒，所以它給自己取名叫小酒。別的都忘了，這個沒忘。
接引大殿的虛空裂開了。
一道金光從不可知的高處落下，精準(zhǔn)地點在小鳳凰額頭。
那根手指的虛影只出現(xiàn)了一瞬——纖細的、蒼白的、曾經(jīng)在林家雜役服上擦過血污的手指。
符文鎖鏈寸寸斷裂。
林清雪手中的鎖鏈炸開，碎片劃破她的掌心，血珠濺在她白裙上。
她還沒來得及尖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從鎖鏈斷口反噬回來，狠狠撞在她胸口。
她噴出一口血，往后跌飛出去，重重摔在接引臺的白玉地面上。
沒有人去扶她。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只鳥攫住了。
那只火紅色的小鳥周身燃起焚天烈焰，火焰不是凡間的紅，而是太初的金白色。
火焰中它的身形暴漲，尾羽展開遮蔽了大半個接引大殿的穹頂，羽翼上流轉(zhuǎn)著星辰般的紋路，每一聲清鳴都讓在場仙人的魂魄顫抖。
鳳凰。
純血的、太初神域第一只太古鳳凰。
它的本體虛影幾乎籠罩了整個接引大殿。
那些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仙人們膝蓋一軟，撲通撲通跪伏一地，有的直接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有的抖若篩糠。
大殿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猛然頓住。
仙界太子容璟，銀袍玉冠，面如冠玉。
他本來只是路過接引殿，此刻卻僵立在門口，猛然抬頭看向那只鳳凰虛影。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從容一寸一寸碎裂。
“這是……”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干。
“太初神獸的氣息。”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一個聲音從九天之上落下，不大，卻很清晰，像隔了萬萬年的時光傳過來。
“小酒?！?br>鳳凰虛影陡然一震。
“玩夠了就回來。”
鳳凰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穿過接引大殿的穹頂，穿過仙界的云層，穿過九重天闕，沖向宇宙盡頭那片不可言說的神域。
它落在林疏月肩頭時已經(jīng)縮回了拳頭大小，渾身羽毛炸開，像一只淋了雨的麻雀。
它歪著頭，蹭了蹭林疏月的臉頰，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在哭，像在笑，像在說你怎么才來。
林疏月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它腦袋上那撮翹起的絨毛。
指尖頓了一下。
濕的。
仙界帝宮，最深處的密室。
一盞萬年不曾熄滅的長明燈忽然劇烈搖晃。端坐在**上、萬年不曾睜眼的仙界帝君，猛然睜開了雙目。
那是一張蒼老到幾乎風(fēng)化的臉。
但此刻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翻涌著的，是恐懼。
“這氣息……”
他的手指抓緊了膝蓋上的衣袍，骨節(jié)發(fā)白。
“不可能。”
他站起身來，長明燈的火苗在他身后瘋狂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扭曲如鬼魅。
“太初神主早已寂滅，萬萬年了，萬萬年前就寂滅了的！”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求證什么。
但他的神識不會騙他——仙界帝君的神識覆蓋整個仙界，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氣息，來自仙界上方，不，來自比仙界更高更遠的地方。
那里是神域。
關(guān)閉了萬萬年、被所有人當(dāng)作傳說的神域。
仙帝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次。
殿門被猛然推開。
容璟大步走進來，銀袍翻飛，單膝跪地。
“父皇?！?br>他抬起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震撼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狂熱。
“神域開了?！?br>仙帝沉默了很久，長明燈的火苗漸漸穩(wěn)定下來，密室里的光重新變得均勻。
他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忽然覺得這個自己最驕傲的繼承人，眼神里有一種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