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為她赴死，換來滿門抄斬。
重活一世，新婚夜她持刀對我。
我笑了："公主請便，我去聽曲兒。"
擺爛三年，她等回了心上人。
直到我遞上放妻書——
她的手，抖得比那年握刀還厲害。
1
大婚之夜，紅燭映壁，檀香熏得人發(fā)昏。
蕭令儀站在喜床邊，鳳冠下那張臉冷得能刮下霜。
**橫在胸前，刀刃吞吐燭光，一明一滅。
"裴珩，你若敢碰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聲音不大，字字扎耳朵。
我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腳步還沒邁進去。
然后——
有什么東西砸進了我的腦子。
不是慢慢涌來的，是一瞬間把腦殼撬開，往里面灌了一整條江河。
我看見自己跪在刑場。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那聲悶響震得牙根發(fā)麻。
劊子手的刀從大哥脖頸上抬起來，血飆出去三尺遠，濺在我臉上——滾燙的。
我看見母親被拖出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恨，只剩兩個字：保重。
我看見父親跪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筆直，至死沒彎過。
九十三口人。
裴家。
滿門。
抄斬。
罪名——通敵叛國。
我至死沒想通，一家子忠骨怎么就成了叛賊。
直到刀架上我脖子的前一息。
我抬頭。
宮墻之上，兩個人影并肩而坐。
顧云帆攬著蕭令儀的肩，她手里端著酒杯，面色平靜。
那杯酒都沒放下。
……
視線回到眼前。
紅燭。紅帳。白刃。
穿著嫁衣的長寧公主蕭令儀，橫著**，一字一句地威脅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完好的。沒有血的手。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被荒誕劈中之后的那種笑。
我仰頭笑了很久。
笑得蕭令儀的**都偏了半寸。
"你笑什么？"她蹙眉，指節(jié)收緊了一分。
我抹了一把臉，吐出一口濁氣。
看著她。
這一世，她還年輕。
鳳冠下的鬢發(fā)還沒亂，眼底還是高高在上的倨傲，而不是前世刑場上那種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
"我笑什么？"
我松開門框，轉(zhuǎn)身就走。
"你——"
"公主請便。"頭也不回，"嫁給我是圣旨，不是你情我愿。你在屋里拿刀對著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