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劑混合的氣味。第七條指令叫“記憶回溯”——讓AI通過用戶的碎片回憶重建逝者的情感模型。這是我整個算法的靈魂，也是它始終無法穩(wěn)定的根源。
如果二十九個小時之內(nèi)解決不了，投資人撤資，團隊解散，我重新跌回十年前那個地下室。只不過這一次我三十歲了，沒有第二個七年可以存。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銀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第七只蝴蝶已經(jīng)開始振翅，你感覺到了嗎？
我沒理它。估計是競爭對手搞的劣質(zhì)心理戰(zhàn)。
但就在我放下手機的那一刻，辦公室的燈全部熄滅了。
二十七層的落地窗瞬間變成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映出我一個人浮在黑暗里的影子。應(yīng)急電源三秒后啟動，頭頂燈管重新亮起冷白色的光。
我低頭看見自己胸口的白色襯衫上滲出了一小片血跡。血跡正在擴散，沿著衣料的紋理慢慢形成一個形狀——兩片對稱展開的翅膀，邊緣有細碎的波紋。
一只蝴蝶。
一只正在從我胸口張開的、由血構(gòu)成的蝴蝶。
我的后背撞上落地窗的玻璃，冰涼的觸感透過外套傳來。而在我身后，玻璃倒影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女孩，十七八歲，站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胸口的衣料上有一片一模一樣的蝴蝶形血跡。
我猛地轉(zhuǎn)身。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二十七層的走廊只有新風系統(tǒng)的嗡鳴聲，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盡頭安靜地亮著。
“你還記得那只蝴蝶嗎？”
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清晰得不像幻覺。
我再次轉(zhuǎn)身。
她就站在我面前。碎花裙子，十七歲的臉，鎖骨之間有一道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色疤痕。她手里捧著一個巴掌大的亞克力盒子，里面是一只蝴蝶**——翅膀是灰褐色的，邊緣有一圈暗淡的白斑。
我認得那只蝴蝶。
那是我十七歲親手**的。
“你是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女孩抬起頭看我，眼神不是恐怖片里那種陰森，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母親看著摔倒了卻不肯哭的孩子。
“我是你存進時間銀行的那七年。我來還給你了?！?br>---
二 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