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人話？”秦昊終于扭過頭來看他，表情里滿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不耐煩，“倒完水去廚房把碗刷了，我今晚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飯，約的十一點半，人馬上就到了。你手腳麻利點，別讓我在朋友面前丟人。”
“客廳的空調(diào)濾網(wǎng)該洗了?！比~天說，“你今天上午答應(yīng)過會叫人來洗?！?br>“我讓你去倒洗腳水，你跟我扯什么空調(diào)濾網(wǎng)？”秦昊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摔，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我不是在討價還價。我只是提醒你，濾網(wǎng)三個月沒洗了，空調(diào)制冷效果越來越差，再拖下去可能會燒壓縮機?！?br>“關(guān)你屁事？”秦昊的聲音拔高了，“燒壞了老子買新的，秦家缺這點錢？輪得到你一個吃白飯的來操心？”
葉天不說話了。他走過去，彎腰端起那盆洗腳水。
水很燙，盆底的熱度透過塑料壁傳到掌心，**辣的。他端著盆走向門口，身后秦昊還在喋喋不休。
“廢物東西，給你臉了是不是？一個靠我們秦家吃飯的狗，還敢跟我犟？要不是我妹妹當(dāng)年心善收留你，你現(xiàn)在還在大街上要飯，橋洞都沒得睡。你知道感恩兩個字怎么寫嗎？不知道我教你——”
葉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秦昊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秦昊莫名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涼，像是被什么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看什么看？”秦昊下意識提高了音量，用吼聲掩飾那一瞬間的不安，“你是不是不服氣？不服氣你滾??！秦家不養(yǎng)閑人，你滾了我們還省一份口糧！”
葉天收回目光，端著洗腳水走出了大門。
夜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的潮濕和悶熱。他把水倒進門口的下水道，直起腰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硌了他一下。
一部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機。外殼磨得發(fā)白，屏幕上的劃痕密密麻麻，按鍵上的數(shù)字都快看不清了，看起來像是十年前的古董。這部手機他貼身帶了三年，沒有一天離過身。
他摸了摸外殼上那道最深的劃痕，然后把它重新放回褲兜里。
廚房里堆著兩摞碗碟，油漬已經(jīng)凝固成了白色的油脂。早上秦家七口人吃的早飯，中午又是滿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