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后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張字條準確無誤貼在了我后腦勺上。
扯下來一看，是我**字。
"走一步，腿斷。"
我扭頭，看見我娘正不緊不慢活動手腕。
那手腕去年徒手擰斷過一根門閂。
我默默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旁邊的沈知蕙適時紅了眼眶。
"都是知蕙的錯。"
聲音又輕又軟。
"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她往前邁了半步。
"我本就是個鄉(xiāng)下丫頭，哪配進國公府的大門。"
捏著帕子往臉上一按，余光偷偷掃向上首。
廳里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搭她的話。
她大概看多了話本子，以為只要哭上一場，全家就會心疼得把我攆出去。
可她沒摸清沈家的底細。
這家人連自己閨女腿斷了都不會皺一下眉。
沈知蕙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轉(zhuǎn)。
"知蕙不敢和姐姐爭。只求能在主院謀個偏房棲身。"
"哪怕是個角落也好。"
"只要能日夜聆聽父母教誨，知蕙就心滿意足了。"
這是要我的院子。
太好了。
"給你。"
我一秒都沒猶豫，掏出鑰匙直接塞進她手心。
"全給你。這院子本就該嫡女住。我立馬搬走，絕不多待一刻。"
沈知蕙攥著鑰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把沉甸甸的銅鎖。
到底沒抵住**，攥緊了。
我用看小綿羊進虎籠的表情瞥了她一眼。
可憐的孩子。
你不知道那個院子有多可怕。
當晚，沈知蕙歡天喜地搬進了主院。
主院是沈國公府最大的院子，正對校場，連回廊都掛滿了兵器架。
沈知蕙看了看滿墻的刀，又看了看正中央掛著的虎皮，笑容有點僵。
"不愧是國公府，果然……氣派。"
她不知道的是，主院就一條規(guī)矩。
練。
從她躺下的那一刻開始計時。
四更天，天還黑透。
校場上響起一記沉悶的戰(zhàn)鼓。
咚。
兩個身材魁梧的嬤嬤推門而入。不對，兩個退伍的女兵。
一人掀被，一人端盆，一盆冰涼的井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沈知蕙叫著從木板床上彈起來。
"你們做什么！"
沒人回答。
兩個女兵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弄到了校場。
趙教頭已經(jīng)在校場中央站了半柱香。
五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