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的老兵，身上的刀疤比沈知蕙見過的人都多。
他沒看沈知蕙一眼，手里拿著一面小旗，往地上一插。
開練。
蹲馬步。
沈知蕙在冷風里蹲了不到一刻鐘，腿開始打顫。
趙教頭路過，腳尖碰了一下她的膝蓋。
歪了，重來。
跑校場，五圈。
太慢，再加兩圈。
提水桶上臺階，十二級，兩桶水，來回十趟。
到第三趟的時候，沈知蕙把水桶扣在了自己腳背上。
趙教頭遞過一張紙條。
"明日加倍。"
早飯是一碗白粥加一塊硬得能砸核桃的干餅。
沈知蕙看著碗，又聞到了偏院方向飄來的紅燒排骨味，委屈得直咬牙。
她從鄉(xiāng)下帶來一只大紅公雞，又肥又壯，紅冠子抖得精神極了。
午間歇息半個時辰，那公雞在院里扯著嗓子打了個鳴。
喔聲還沒落，趙教頭已經(jīng)翻過了院墻。
沒帶出一絲響動。
一手抄起公雞，另一只手在它頸上按了一下。
雞瞬間不動了。
趙教頭夾著雞走了，頭也沒回。
沈知蕙追出去。
"那是我的雞！你還給我！"
趙教頭在校場入口站定。
指了指門楣上刻的四個字。
令行禁止。
然后遞給她第二張紙條。
"擾訓。加練兩個時辰。"
沈知蕙嘴張了張，又合上。想哭不敢哭，想跑沒處跑。
入夜。
她縮在硬木板上，渾身酸疼，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
遠處偏院傳來一陣說話聲。
我的聲音。
"大黃，今晚吃什么？雞腿還是排骨？"
大黃哼了一聲。
"都要啊，行，一人一個。"
沈知蕙把臉悶進枕頭里，牙根咬得發(fā)酸。
第二天一早，趙教頭把沈知蕙拽到校場的時候，她腳底打了三個水泡，走路一瘸一拐。
趙教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遞過一張紙條。
"主院是嫡女住的。嫡女必須是全府最能打的人。"
沈知蕙愣住了。
"什么意思？"
趙教頭不說話了。他本來就不愛說話。
他轉身拎起一把練功用的木刀，朝沈知蕙面前一插。
拔刀，出招。
沈知蕙連刀柄都握不穩(wěn)，木刀脫手飛出去，砸到了墻根下正曬太陽的大黃頭上。
大黃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趙教頭面無表情收回木刀，在訓練冊上記了一筆。
"刀術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