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顧衍之賣了三年命，凌晨被他一通電話從床上炸起來，我直接說了句"老娘辭職"。以為這輩子不用再看他那張冷臉了，結(jié)果第二天一睜眼，他坐在我客廳沙發(fā)上，翹著腿看電腦，告訴我："林舒晚，這房子是我的。"更絕的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趁我走的那半小時，用我的電腦把項目機密發(fā)給了競爭對手。七千萬的賠償，全算在我頭上。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認(rèn)罪?？上?，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正文：
01
凌晨兩點，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個不停。
我瞇著眼摸出來，屏幕亮得刺人，上面三個字：顧閻羅。
看了三秒，閉上眼，又睜開。
還是這三個字。
接了。
"林舒晚，四十分鐘，公司。"
那個聲音跟外面的黑夜一樣，又硬又冷。
我上司顧衍之，公司上下背地里叫他顧閻羅。三年了，他跟我說話沒超過十個字。不是商量，是下令。
四十分鐘？
我住的地方到公司打車要五十分鐘，凌晨兩點叫車再加十分鐘。他是不會算數(shù)還是不屑算？
他不屑。他從來不屑。
"顧總，麻煩您看一眼時間。"
"濱江的方案有問題，過來。"
他直接把我的話當(dāng)空氣。
濱江新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這四個字。
上個月沖刺階段，我在公司打了十八天地鋪。辦公桌底下塞了三箱泡面，困了趴鍵盤上歪一會兒，胃疼了嚼兩片藥片壓一壓。
昨天把終稿發(fā)給甲方，我才拖著半條命回了家，洗了二十天來第一個熱水澡。
九點半倒在床上，以為終于能當(dāng)一次人。
現(xiàn)在凌晨兩點。他一個電話，要我再滾回去。
憑什么？
"老娘辭職。"
這四個字從我嘴里出來的時候，聲音很平，很輕。
但我自己都覺得砸了個雷。
沉默了兩秒。
我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
"辭職報告明天放你桌上。別再打這個號碼了。"
掛電話。拉黑。手機扣回枕頭底下。
我翻了個身，被子裹緊，長長出了一口氣。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被他指著鼻子罵"重做"，被他凌晨三點提出方案推翻重來，被他當(dāng)成一臺不用休息的機器。
今天，關(guān)機了。
顧閻羅，您另請高明。
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再睜眼的時候，陽光鋪了一整張床。
我伸了個懶腰，正要翻身繼續(xù)賴著，鼻子忽然動了一下。
空氣里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我的沐浴露，不是洗衣液。是一種很淡的木質(zhì)味，清清冷冷的。
男人的。
我猛地坐起來，渾身汗毛豎了。
臥室里沒人，衣柜關(guān)著，窗戶插著鎖。
但那個味道太明顯了。
我翻下床，順手抄起床頭的充電寶握在手里。家里沒什么好使的武器，這玩意兒砸臉上好歹疼一下。
躡手躡腳挪到臥室門口，探出半個頭。
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長腿搭在我的茶幾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電腦。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照得他下頜線干干凈凈。
我手一松。
充電寶掉在地毯上，悶悶一聲。
顧衍之。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跟我四目相對。
"醒了？"
02
我腦子當(dāng)場短路。
"你怎么在我家？"
"門怎么開的？誰讓你進來的？"
我連珠炮一樣丟出去三個問題，聲音理直氣壯，但腳不自覺往后退了半步。
他合上電腦，站起來。
一米八幾的個子，整個客廳好像都被他撐滿了。
"林舒晚。"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帶著一種上司的慣性，不帶任何溫度。
"這是我的房子。"
"什么？"
我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你說什么？"
"這棟樓，銳恒集團開發(fā)的。"他走到茶幾旁邊，拿起一個文件袋。"頂層這套，交房前我留了下來，一直空著。"
"三年前你跟人事說想在公司附近買房。他們把這套推薦給你。價格比市場低了四成，你很痛快簽了字，合同看都沒看完。"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三年前那件事我記得。當(dāng)時覺得公司福利好，離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