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能不能全須全尾走出來，都是個問題。
門外，陸淵的手指慢慢收緊，水果袋的提手陷進(jìn)了他的掌心里。
保鏢湊過來。
"陸總，要不要進(jìn)去？"
陸淵搖了搖頭。
"不急。"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靠在墻上，像是在等一場好戲的開鑼。
第二章
**走后不到半小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jìn)來，指頭上掛著一只仿大牌的包。
周小玲。
**的女朋友。
"喲，姐。"她掃了病房一圈。
"小玲，坐。"
她沒坐。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果籃看了看，翻了翻里面的品種，又放下了。
"就這種單間？條件也就一般吧。"
"陸總安排的。"
"陸總？就那個什么首富？"她撇了撇嘴，"給殘廢賠的錢，大方倒是挺大方。"
她在沙發(fā)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強(qiáng)強(qiáng)跟我說了，五百萬，全款買房。"
"嗯。"
"但是我看中的那個樓盤，最小的戶型也要九百多萬。"
"那確實不夠。"
"你得再想想辦法。"
"我哪有辦法。"
"你不是救了那個首富的命嗎？再去要啊。"她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對著手機(jī)的前攝補(bǔ)妝，"你這條腿，廢了也好，多值幾個錢。正常人誰給五百萬啊。"
我沒說話。
這位將來怕是連九百萬的廁所都蹲不上。
你男朋友馬上要進(jìn)***大門了，你這輩子能等到他出來就不錯。
口紅倒是涂得挺勤?？上氵x色號的眼光，跟你選男人的眼光一樣離譜。
門外，陸淵猛地偏過頭。
他身后的保鏢偷偷看了他一眼。
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次見陸總在走廊上表情失控了。
周小玲還在說。
"還有，你那個小破公寓，四十來平，什么時候過戶給強(qiáng)強(qiáng)？"
"那是我自己攢錢買的。"
"一家人說什么你的我的？"
"那你的包借我背兩天？"
周小玲愣了一下。
"包是我的私人物品。"
"公寓也是我的私人物品。"
她瞪了我一眼，站起來。
"李念，你別給臉不要臉。強(qiáng)強(qiáng)說了，你要是***，全家人都不認(rèn)你。"
"嗯。"
"嗯什么嗯？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
"我考慮考慮。"
"考慮個屁！"
她拎著包往外走，快到門口時，差點撞上一個人。
陸淵。
他提著那袋水果，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
周小玲從頭到腳掃了他一遍，沒認(rèn)出來。
"誰啊？"
陸淵沒理她。
他繞過周小玲，走進(jìn)病房，把水果放在我床頭柜上。
"李小姐，傷口怎么樣了？"
我低頭看了看腿上洇出來的血漬。
"沒事，小問題。"
其實疼得要命。但你是金主，我不能在你面前表現(xiàn)得太慘。不然顯得我只會賣慘要錢。
反正這批傷等弟弟的好消息傳來的時候，就什么都不疼了。
陸淵遞水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三秒。
然后說："我讓醫(yī)生再來看一次。"
"不用了……"
"不是問你。"
他轉(zhuǎn)身出去了。
周小玲在走廊里探頭。
"念念，那男的誰啊？長得不賴啊。你男朋友？"
"不是。就是……恩人吧。"
更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被我全家當(dāng)提款機(jī)使的冤大頭。
但凡他知道這五百萬連我手都沒焐熱就飛了，估計能氣得撤資。
走廊那頭，陸淵叫住了一個護(hù)士。
"給301的病人重新?lián)Q藥，傷口裂了。"
護(hù)士看了看他，點頭跑走了。
保鏢湊上來。
"陸總，那個女人說的話太過分了，要不要……"
"不用。"
陸淵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讓法務(wù)部準(zhǔn)備一下。"
"準(zhǔn)備什么？"
"那張支票的預(yù)警授權(quán)。"
保鏢一愣。
"什么意思？"
陸淵沒回答。
他靠在走廊的墻上，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褪色墨水。
多加了一個零。
銀行**警報。
他忽然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滿腿是血、連親弟弟打都不還手的女人，可能是他見過的最危險的人。
也是最有趣的。
第三章
護(hù)士來換了藥。
縫合處撕裂了兩針，重新縫了一遍。我咬著嘴唇?jīng)]吭聲。
藥換完了不到十分鐘，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