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林深的主治醫(yī)師?！?br>“也是——”
他頓了頓。
“一個能看到鬼的人?！?br>周遠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鏡片。
“你死了三年，”他說，“靈魂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凝實?！?br>“這只有一種解釋——”
他重新戴上眼鏡，直視我。
“你的執(zhí)念，有人在幫你喂養(yǎng)。”
我愣住了。
喂養(yǎng)？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敝苓h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深，“有人每天對著空氣說話，給你情感能量。有人每天刻你的名字，給你念力。有人每天——”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深。
“每天哭一場，給你眼淚。”
“這些都在滋養(yǎng)你的靈魂，讓你無法離開?！?br>我看向林深。
他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墻上的血字。
嘴里一直在念：“晚晚，晚晚，晚晚……”
像是念經(jīng)。
像是祈禱。
“可我看不見他，”我說，“他也看不見我?！?br>“對?！敝苓h點頭，“因為你和他之間，隔著一層東西?！?br>“什么東西？”
“真相?！?br>他走近我，聲音壓低。
“林深確實在與你的殘影對話。但那個殘影，不是你。”
我渾身發(fā)冷。
“那是什么？”
“是你留給他的記憶?！敝苓h說，“他太想你了，大腦產(chǎn)生了幻覺。他看見的，摸到的，聽到的，都是他想象中的你?！?br>“不是真正的你?！?br>我心里一疼。
原來是這樣。
他每天對著空氣說話，不是真的看見了我。
他只是在和自己的幻覺談戀愛。
“那我呢？”我問，“我為什么還在這里？”
“因為你有執(zhí)念?！敝苓h說，“你的執(zhí)念比他更深。”
“什么執(zhí)念？”
“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br>我盯著他。
“我是****的?！?br>“不對?！?br>周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