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來了。
"李念女士？"
"是我。"
他推了推眼鏡。
"我是醫(yī)院**部的，姓劉。關于您的住院費用，有一些情況需要確認。"
"什么情況？"
"您的住院費用是由陸氏集團代為支付的。但我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您的家屬，說您的實際傷情沒有報告上寫的那么嚴重。他要求我們重新評估您的住院等級。"
"誰打的電話？"
"一位姓李的先生。"
**。
一手拿我的錢，一手給我使絆子。
"他說您不需要住單間，建議轉到六人間，可以節(jié)省開支。"
好家伙。五百萬拿走嫌不夠，我住個病房他都眼紅。
怕不是覺得我住單間太舒服了。讓我多吃點苦，他才好心安理得花那五百萬。
我臉上沒什么表情。
"那怎么安排？"
"如果陸氏集團那邊沒有新的指示，我們可能需要按照家屬建議……"
"不需要調整。"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淵走了進來，保鏢跟在身后。
**部的劉經理一抬頭，整個人頓在了原地。
"陸……陸總？"
"這間病房的費用我已經結清了。任何變動，只需要跟我確認。"
"可是家屬那邊……"
"她的住院安排，和她的家屬無關。"
陸淵看了他一眼。
劉經理連連點頭。
"明白了，您放心，不會有變動。"
他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陸淵。
"謝謝你。"
"不用。"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弟經常這樣？"
"什么樣？"
"踹你的輪椅，搶你的東西，往你臉上吐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聊天氣預報。
但我看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攥得很緊。
"也不是經常。只有在需要錢的時候。"
我笑了一下。
其實就是一直。從小到大，爸走得早，媽把所有資源都給了**。
我十六歲開始打工養(yǎng)家。二十歲給他交大學學費。二十五歲給他付首付。
三十歲，我出了車禍救了你的命。他連這筆救命錢都不放過。
但沒關系。這是最后一次了。
陸淵的手慢慢松開了。
他看著我，好像在重新認識一個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問。
"不需要。陸總，你已經給了我五百萬。夠多了。"
其實你可以再給個五百萬。但我不好意思說。
算了算了，做人不能太**。先把弟弟送進去再說別的。
陸淵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有事打這個電話。"
他留下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號碼。
然后他走了。
我盯著名片看了半天。
首富的私人號碼。
這種東西在外面能賣多少錢？
不行不行，不能殺雞取卵。這只金雞還有大用處。
走廊盡頭，陸淵停下了腳步。
保鏢問："陸總，那個**的銀行動向要不要盯一下？"
"盯著。"
"她在支票上做的手腳，您不管嗎？"
陸淵沉默了兩秒。
"她愛怎么改怎么改。"
他頓了頓。
"另外，把她過去十年的消費記錄調出來。"
"查她？"
"不是查。是替她算個賬。她這些年到底被那個家吸了多少血。"
**章
第二天一早，我媽來了。
她穿著那件洗到發(fā)白的舊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裝了幾個蘋果。
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我腿怎么樣。
"你弟說他昨天來拿錢的時候，你還跟他吵了一架？"
"沒吵。他踹翻我的輪椅，我摔在地上裂了兩針。"
"你看你，就不能讓著他一點？他是你弟弟！"
她把蘋果放桌上，開始削。
"強強跟我說了，那個首富給了你五百萬。五百萬夠你花一輩子。分給你弟一點怎么了？"
"他全拿走了。"
"全拿走好啊。他拿去買房，以后有了大房子你也有地方住嘛。一家人。"
"媽，我有自己的房子。"
"你那四十平的老破小也叫房子？"
她削好一個蘋果遞給我。
我沒接。
"念念，媽跟你說，你弟今天下午去銀行把錢取出來，然后直接去看房子。你配合一點，別鬧了。"
配合你們把我榨干？
行吧。你們盡管去。我這邊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