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砸在眾人心頭。
趙凱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第一，我開不了這個玩笑?！?br>“第二，我時間很緊，確實沒空陪各位成功人士在這里‘鬧著玩兒’?！?br>“成功人士”四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趙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用他剛才羞辱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還要誅心。
“你……”
趙凱想說什么，但看著我身邊面無表情的小劉，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不再理會他。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小劉，我們走?！?br>“好的，村長?！?br>小劉立刻應(yīng)聲，為我拉開了包間的門。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敢再出聲阻攔。
他們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我，這個他們眼中的“失敗者”，
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姿態(tài)，準(zhǔn)備離場。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回頭。
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話。
“對了，趙凱?！?br>“以后這種同學(xué)會，不用再叫我了?！?br>“道不同，不相為謀?！?br>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我和小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門被緩緩關(guān)上。
我仿佛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br>坐進停在酒店門口的舊普桑里，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車子有些年頭了，但被打理得很干凈。
“村長，給您惹麻煩了?！?br>小劉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有些歉意地說。
他是退伍**，也是我當(dāng)年從城里帶回村的第一個年輕人。
“不怪你，你做得很好?！?br>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今天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br>小劉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吧?！?br>“村長，那些人……不值得您跟他們生氣?！?br>我笑了笑。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悲哀?！?br>為那些被現(xiàn)實磨平了棱角和真誠的靈魂，感到悲哀。
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市區(qū)，匯入前往郊區(qū)的車流。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秘書發(fā)來的郵件通知。
標(biāo)題是：《關(guān)于清水村“綠色能源農(nóng)業(yè)示范基地”項目啟動工作的緊急通知》。
我點開郵件，看著上面一條條具體的部署，和那一長串即將到崗的專家名單。
我的心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不是憤怒的火。
是希望的火，是奮斗的火。
我的戰(zhàn)場，不在那小小的酒桌上。
而在清水村那片廣袤的土地上。
那里，有幾百口子鄉(xiāng)親的殷切期盼。
那里，才是我的星辰大海。
04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整個清水村就已經(jīng)被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囂打破了寧靜。
幾輛漆著“省電視臺”標(biāo)志的采訪車，
在村民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緩緩駛?cè)肓舜蹇凇?br>緊隨其后的，是掛著省直機關(guān)牌照的幾輛黑色轎車和一輛中巴車。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白襯衫、夾著公文包的專家學(xué)者，在幾位干部的陪同下走了下來。
他們一下車，沒有半句寒暄，立刻架起各種儀器，
開始對村里的土壤、水源、日照角度進行實地勘測。
這陣仗，清水村的村民們哪里見過。
一個個都從自家院里探出頭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是咋啦？村里來**了？”
“你看那車，省里來的！”
“還有那扛著攝像機的，是電視臺吧？咱村要上電視了？”
我穿著一件半舊的迷彩作訓(xùn)服，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
正在村委會的院子里，和幾個村干部緊急地開著現(xiàn)場會。
一塊簡陋的白板上，已經(jīng)被我畫滿了各種任務(wù)分工和時間節(jié)點。
“老支書，您負(fù)責(zé)組織人手，
把專家組要考察的幾塊地周圍的雜草清一下，安全警戒線拉起來。”
“柱子，你去廣播，通知各家各戶，
今天有貴客，保持好村容村貌，但是不許搞任何****的歡迎！”
“二嬸，你帶著村里的婦女同志們，把咱們的農(nóng)家樂后廚準(zhǔn)備好，
中午要用最高標(biāo)準(zhǔn)，招待專家和領(lǐng)導(dǎo)們吃一頓咱們清水村特色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