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肯定舍不得。”
班里有人笑。
“學(xué)霸也怕別人超過她啊?！?br>“方糖糖才來多久，她急了唄?！?br>我抱著資料往教室后門走。
傅深跟上來，擋住我。
“你以前不會這樣。”
我看著他胸前的校牌。
年級第一，傅深。
每次月考后，我都會把自己的卷子和他的卷子攤在一起，替他找失分點(diǎn)。
他最怕英語完形，我把近五年真題拆成了十二類。
他寫作文跑題，我把他的句子剪下來，一句一句貼進(jìn)本子里改。
他拿競賽獎那天，站在國旗下發(fā)言，說感謝學(xué)校培養(yǎng)，感謝老師指導(dǎo)。
我站在隊伍最后，手里還攥著他前一晚讓我改的**稿。
現(xiàn)在，他看著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舊物。
我繞開他。
晚自習(xí)下課，教學(xué)樓人**了。
我打開復(fù)印室的燈，把給他整理的資料一捆捆放進(jìn)碎紙機(jī)。
紙張被卷進(jìn)去，紅筆批注斷成細(xì)條。
傅深沖進(jìn)來時，桶已經(jīng)滿了大半。
他抓住我的手腕。
“秦鹿，你瘋了嗎？”
我把最后一本塞進(jìn)去。
封面上有他用黑筆寫的四個字。
傅深專用。
機(jī)器嗡嗡響，紙頁變成碎片。
我抽回手。
“以后沒有傅深專用?！?br>門外，方糖糖扶著門框，眼淚掛在睫毛上。
“秦鹿，你討厭我可以沖我來，別毀傅深的前途?！?br>我笑了。
“他的前途，在你后桌?！?br>第二天早上，我的桌面被人用修正液寫滿了字。
自私。
嫉妒。
見不得別人好。
傅深站在講臺邊，手里拿著一包濕巾。
他沒有過來。
方糖糖從他身后探出頭。
“我?guī)湍悴涟?，大家也是一時沖動。”
我把桌子搬到走廊水池旁，擰開水龍頭。
白色字跡被水沖花。
我手機(jī)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進(jìn)來。
秦鹿同學(xué)，清華大學(xué)招生組將于本周五到校，請保持電話暢通。
我按滅屏幕。
身后，傅深的聲音傳來。
“秦鹿，別再演了。你這樣只會讓人煩?！?br>我把抹布擰干，搭在桌角。
“你很快就不會煩了。”
2 家委會的秘密名單
家長動員會安排在周五下午。
傅深的媽媽穿著米色套裝，坐在第一排。
方糖糖的爸爸方建國坐她旁邊，腕表壓在桌面上，鏡面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