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臥室，或者因為徐毅力給我洗了一次襪子就坐在客廳抹眼淚，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但那時候的我太年輕，總覺得“忍一忍”就是美德。我以為只要我足夠乖、足夠勤快，總能把那塊冰冷的石頭焐熱。
直到婚后的第三年，我的肚子依然沒有動靜。
那個家里的空氣，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渾濁的。張英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帶上了一種看“殘次品”的嫌棄。
“婉晴，你是咱縣里正兒八經(jīng)考出來的，該知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道理?！睆堄岩粡埌櫚桶偷臋z查單拍在桌上，那是她不知道從哪個鄉(xiāng)下赤腳醫(yī)生那里求來的，“去，明天跟我去省城檢查。要是你有病，咱治；要是你生不了……”
她后面的話沒說完，但那冷冰冰的尾音像是一記耳光，扇得我生疼。
我配合了。我做了一次又一次屈辱的檢查，冰冷的器械在身體里穿梭，可結(jié)果清清楚楚：我沒有任何問題。
可張英不信。她覺得那是大醫(yī)院的機器壞了，或者是我串通了醫(yī)生。
她開始發(fā)了瘋似的給我弄各種“偏方”。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噩夢。每天傍晚，廚房里都會傳出一種腥臭、苦澀、讓人作嘔的味道。有時候是曬干的壁虎混著不知名的草藥，有時候是帶著血腥氣的某種動物內(nèi)臟。
“喝了，這可是我托人從山里弄來的，一千塊錢一副！”張英端著那碗黑乎乎、泛著詭異油花的藥湯，逼到我床前。
我喝得反胃，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那些藥不僅沒讓我懷孕，反而讓我的**變得紊亂，臉上長滿了****的暗瘡，整個人迅速枯萎下去，像是一株被化學(xué)藥劑澆灌過度的盆栽。
“毅力，要不你也去查查吧？”有一次，我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小聲地提議。
話音剛落，原本在旁邊玩手機的徐毅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李婉晴，你什么意思？”他指著我的鼻子，清秀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你是說我不行？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身體好得很！你生不出來就怪到我頭上，你還要不要臉？”
張英更是直接沖過來，一把推開我：“你這不下蛋的母雞，還想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