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敏踩著一雙軟底皮鞋走進來。
身后還跟著一個穿黑色套裝的中年男人，拎著公文包。
律師。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帶著律師來的。
"暮云。"
王淑敏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時衍打電話跟我說了，你看到那些視頻心里不好受，我理解。"
她走過來，拍拍我的手。
"但那些都是假的，媽媽什么人你還不了解嗎？我兒子不可能做那種事。"
我沒說話。
她坐到我旁邊，語氣更柔了。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媽說。"
一條彈幕飄過來。
"經(jīng)典劇本！先演慈母，再亮律師。"
我看著她。
"視頻的事，媽也覺得是假的？"
她拍了拍我的膝蓋。
"當然是假的。媽幫你們查了，是光域那邊的人搞的鬼，就是沖著裴氏股價來的。"
她回頭看了裴時衍一眼。
裴時衍配合地點頭。
"媽，我跟暮云說過了，她不信。"
王淑敏轉向我，臉上浮出一絲不滿。
"暮云，你怎么這樣？時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信他？"
"我沒說不信。"
我說。
"那你是什么態(tài)度？"
"我想看看證據(jù)。"
"什么證據(jù)？"
"他說視頻是合成的，有沒有技術鑒定？他說是競爭對手搞的，有沒有報案回執(zhí)？"
王淑敏的眼神冷了一度。
但很快又被那層"慈母"的殼蓋住了。
"我兒子堂堂裴氏的總裁，用得著跟你一個人交待這些？"
她指了指身后的律師。
"方律師可以出具鑒定材料。但在此之前，暮云，媽想問你一件事。"
她的手從我膝蓋上移開了。
聲音也換了一個溫度。
"你是不是對這段婚姻已經(jīng)沒有信心了？"
我沒接話。
她繼續(xù)說。
"如果你覺得過不下去，也不是不能談。大人之間的事，體面地解決就好。"
那個律師適時地打開了公文包。
她看了我一眼。
"時衍讓我?guī)У?。不是要逼你。只是給你一個選擇。"
她從律師手里接過一個文件袋。
"你可以先看看條款。"
我伸手，接過來。
彈幕飄了一條。
"女配別簽?。∩陷呑泳褪呛灹诉@份，凈身出戶，還背了三千萬的債！"
我翻開第一頁。
果然，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條款。
財產(chǎn)全部歸裴氏。
名下兩處房產(chǎn)移交裴時衍。
我承擔公司掛在我名下的"經(jīng)營周轉貸款"，合計三千一百萬。
我合上了文件袋。
"媽，今天太晚了。我看看再說。"
王淑敏站起來，滿意地笑了。
"好，不著急。你慢慢想。"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像想起了什么。
"對了。"
她扭過頭。
"有個人想跟你說兩句話，你別介意。"
她沖走廊招了招手。
一個身影從玄關處走進來。
白裙子，長頭發(fā)，低著頭，捏著衣角。
蘇念念。
彈幕炸開了。
"女主來了！"
"終于要撒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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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
像怕踩碎地上的什么東西。
"姜姐姐……"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發(fā)顫。
"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從來沒有……我跟裴總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你來干什么？"
她咬著嘴唇。
"裴**說，讓我當面跟姐姐說清楚。"
她往前走了兩步，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那些視頻里的女生根本不是我。你可以去做鑒定，毛孔、骨骼、光影，全都對不上的。"
她的臺詞比裴時衍流利多了。
一條彈幕飄過來。
"上輩子女主也是這套說辭，一字不差。"
"她下一句就是如果姐姐不信，我可以辭職離開。"
果然。
蘇念念吸了吸鼻子。
"如果姐姐實在不放心，我明天就辭職。我不想因為我的存在，影響你們的感情。"
說完，她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
精準地落在她白裙子的裙擺上。
好漂亮的眼淚。
我在心里給她鼓了個掌。
"蘇念念。"
她抬頭看我。
"你身上那條鏈子，誰買的？"
她下意識捏住胸前的項鏈，手指頭縮了一下。
那是一條碎鉆流蘇鏈。
不是什么大牌，但款式我太熟了。
因為那是我設計的。
"云上"系列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