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三年前那個****的女人，就是她朋友吧？跟她一樣不識相。”
我的手僵住了。
唐晚晚。
他提了唐晚晚。
他還知道唐晚晚。
三年前，我沒有回她的消息。
三年后，我坐在害死她的人的辦公室里。
這一次，我不會再沉默了。
“祝小姐？你沒事吧？”王麗麗在叫我。
“……沒事。”
我低下頭，假裝看文件，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因為那個聲音還沒停。
“她那個朋友也是，非要查這查那，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但愿她別跟她朋友一樣蠢?！?br>我把離職申請表合上，推回去。
王麗麗愣了一下：“怎么了？”
“賠償金，不是N+1?！?br>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fù)：“是N+1，公司統(tǒng)一標準——”
“我查過?！秳趧雍贤ā?*十七條，違法**勞動合同，賠償金是2N?！?br>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我看到王麗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張德勝的臉色變了。
“祝梔，你——”
“還有，”我抬起頭看著他，“張總，您剛才心里想的那句話，我會記住的。”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大半。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那種表情我從來沒見過——不是生氣，是恐懼。一個從來不覺得別人能拿他怎么樣的人，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人能看穿他，那種恐懼是藏不住的。
“……什么意思？”
他沒說“你胡說”，沒說“你聽錯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沒否認。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那句話”是真的。他知道自己心里想過。
我沒回答。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離職申請表，從中間撕開。紙裂開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會議室里響得刺耳。
“我會告你們。不是因為錢。”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桶。
“是因為你們欠我朋友一條命?！?br>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安靜得嚇人。幾個同事站在茶水間門口，探著頭看，沒人敢說話。
我走進茶水間，把門關(guān)上，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低著頭。
呼吸。
呼吸。
呼吸。
然后鼻子里有什么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一滴，兩滴。
血。
我看著白色的陶瓷洗手臺上的紅色，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