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長姐冊封典禮那夜。
我與她鐘情多年的少傅被人堵在了密室。
長姐心碎，遠(yuǎn)嫁西疆。
我被父皇削去公主封號，送入陸家為妾。
后院佛堂枯坐八年，日夜替遠(yuǎn)嫁的長姐抄經(jīng)祈福。
直到長姐終于回京。
陸衍之才肯踏進(jìn)佛堂。
他手里端著一碗藥湯，面上沒什么表情。
"語知，來世各不相干。"
我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從鬢角摸出磨了八年的銀簪，一下扎進(jìn)他的喉嚨。
做了八年夫妻，最后這一程，總該同行。
再醒來。
我回到了給陸衍之下藥的那個夜晚。
睜開眼，口干得像吞了一把沙。
身下是陸家書房里的軟榻。
我死死攥著身上那人的衣襟不松手。
藥性還在燒，頭腦混沌，四肢綿軟。
陸衍之低頭看我，滿臉厭煩。
"寧安公主。"
"微臣已答應(yīng)替你向圣上進(jìn)言，將和親人選換作旁人。"
"你為何還要下藥？"
他按住我的肩，面色陰沉。
"既然公主執(zhí)意如此，臣便成全你。"
話落，他一把扯開我的衣領(lǐng)。
綢緞撕裂，聲響尖利。
那一瞬，上輩子所有記憶鋪天蓋地涌回來。
八年的青燈黃卷。女兒出生時他大擺三天流水席。女兒在長姐府中溺亡的消息傳來那日。
以及毒酒入喉的腥甜。
我猛地咬破舌尖。
痛意穿透藥性，腦子清明了幾分。
趁他俯身那一瞬，我伸手夠到枕邊的銅鎮(zhèn)紙。
對準(zhǔn)他后腦，砸了下去。
他身體一僵。
我咬著牙，又補了一下。
陸衍之悶哼一聲，整個人壓下來，沒了動靜。
血從他發(fā)間滲出，一滴一滴落在我鎖骨上。
我用盡最后力氣從他身下掙出來，后背撞上冰冷的地磚。
門外人聲嘈雜，腳步越來越近。
是上輩子那些來"捉奸"的命婦。
我摸索著從袖中取出早備好的香丸，在地磚上碾碎。
藥香散開的一瞬，屏風(fēng)后竄出一道人影。
是我貼身的婢女青黛。
我扯住她的裙角，嗓子啞得發(fā)不出聲。
"水……冷水……"
青黛哆哆嗦嗦端來銅盆，冷水兜頭潑下。
早春的涼意浸透全身，我被激得牙關(guān)打顫。
藥性終于壓了下去。
門被從外面撞開。
幾位命婦涌進(jìn)來，表情僵在臉上。
她們本該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