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夾雜著灰塵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霉味。我摸索著找到了閣樓的燈繩，拉了一下，一盞昏黃的燈泡亮了，光線勉強照亮了閣樓的空間。
閣樓不大，頂多十來平米，因為屋頂?shù)钠露?，只有中間部分能站直身子。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角落里堆著幾只落滿灰的木箱和舊物件。我掃了一眼，一個老式縫紉機，一摞發(fā)黃的課本，幾個裝著舊衣服的蛇皮袋，都是些不值錢的老物件。
最里面靠墻的位置，立著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大概半人高，橢圓形，邊框是暗紅色的木頭，上面雕刻著復(fù)雜的花紋。我湊近看了看，那些花紋似乎是一些扭曲的藤蔓和奇怪的符號，不像常見的中式紋樣。鏡面本身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不是現(xiàn)代鏡子的那種明亮的銀色反光，而是帶著一種渾濁的黃銅色，像是被什么東西浸過。
最顯眼的是鏡面上那道裂縫。
裂縫從鏡子的左上角開始，斜斜地貫穿到右下角，把整個鏡面一分為二。裂縫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帶著細微的鋸齒狀，像是什么東西從內(nèi)部往外撐裂的。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過去，**一下那道裂縫的質(zhì)感，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鏡面，就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猛地縮回手，指尖上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血珠滲了出來。
是被裂縫的邊緣割到了。我皺了皺眉，甩了甩手指上的血，有幾滴濺在了鏡面上。我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血跡在鏡面上拖出一道模糊的紅色痕跡。
就在這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本來沒什么奇怪的，鏡子就是用來照人的。但奇怪的是，鏡子里的我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燈光很暗，鏡面上又蒙著一層灰和那道血痕，照出來的影像應(yīng)該很模糊才對。可此刻鏡中的那張臉卻異常清晰，清晰得像是有人把對比度調(diào)到了最高，每一個毛孔、每一條細紋都纖毫畢現(xiàn)。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是我自己的。
我的嘴角是平的，可鏡子里的嘴角微微上翹。我的眼睛是直視前方的，可鏡子里的眼睛似乎在向下看，瞳孔偏轉(zhuǎn)了一個極小的角度，剛好落在我的身上。
好像在看我。
我愣了一下，后退了半步。鏡子里的我也后退了半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