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股說不清的悶味，像潮濕混著劣質清潔劑。
2302門口，我按了門鈴。
里面有動靜。但沒人開門。
又按。十秒。二十秒。
我抬手敲門，三下。拳頭貼著鐵門，聲音在空走廊里彈回來。
"誰啊——"里面的聲音很不耐煩。
"樓下的，你家漏水，找了三年了。今天師傅來看看。"
沉默。
然后是拖鞋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但門還是沒開。
我退后半步，看了一眼身后的師傅。
一個師傅從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撬棍。
他看我。我點了下頭。
金屬咬進門縫。鎖舌崩斷的聲音很脆，像折斷一根骨頭。
門彈開。
屋里沒開燈。窗簾死死拉著，只沿邊緣泄出一條細縫的光。
但正對面的墻上，亮著四塊藍幽幽的光。
我愣了一秒。
四臺顯示器，并排擺在一張長桌上，全部亮著。
屏幕里的畫面，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第一塊：客廳。茶幾上擺著姜念早上切的橙子，兩瓣還沒吃完。
第二塊：臥室。我們的床，我們的枕頭——她那側的枕巾上印著一只小兔子，是我去年生日她送我的。
第三塊：浴室。角度從上往下，對準淋浴噴頭正下方。
**塊：陽臺。天花板裂縫處，水正一滴一滴往下砸。
書桌上，三塊黑色移動硬盤依次排開。每一塊上面貼著手寫標簽——起始日期從兩年前的四月開始，最近的一塊寫著這個月。
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沒鎖屏。桌面上有幾十個文件夾，按月份編號。
我伸手碰了一下觸控板，文件夾彈開。
每個月里，幾百個視頻文件。
縮略圖密密麻麻。
其中一張縮略圖里，姜念正在浴室**服。
身后的師傅湊上來，看了一眼屏幕，**一口冷氣。
"***——這是**！"
還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成交"。
我點開。
轉賬截圖。幾十張。
每張截圖下面有備注：浴3月/臥7月/換衣9月/浴10月……
最高的一筆，三千二。
他把我妻子的畫面賣了。最貴的一條，才三千二。
就在這時候，臥室門咔噠響了一聲。
周瀚走出來。
二十七八歲。寸頭，拖鞋，大褲衩。耳機掛在脖子上，右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面。
他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