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是：不方便。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三個月沒聯(lián)系。
裴辭深吸一口氣，撥出賀琳的電話。
嘟——嘟——嘟——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打第二遍。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第三遍。
關(guān)機了。
裴辭又點開微信，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賀琳，你寄了個一萬八的包裹給我？什么東西？"
消息發(fā)出去，一個灰色的感嘆號。
對方把他**。
不對——他仔細看了看——不是**，是拉黑了。
先寄包裹，再拉黑人。
裴辭放下可樂瓶，兩只手撐在餐桌上。
他閉上眼，深呼吸。
一，二，三。
行。
他明白了。
他那位好表姐，從小到大就是這個德性。小時候來他家過年，能把他攢了一年的壓歲錢哄走；上學的時候找他借課本，借完就不還；大學時打電話說要請他吃飯，到了飯店發(fā)現(xiàn)請的是六個人，買單的活兒自然落在他頭上。
每一次都有理由。
"表弟嘛，幫幫忙怎么了。"
"咱們是一家人嘛。"
"你一個大男人還跟我一個女生計較。"
上一次借錢被拒之后，裴辭以為自己終于清凈了。
沒想到。
她進化了。
不借錢了，直接寄包裹，****，一萬八。
電話關(guān)機，微信拉黑，人間蒸發(fā)。
就等著他稀里糊涂簽收付款，然后吃個啞巴虧。
裴辭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那種開心的彎法。
是那種"你確定要跟我玩這個"的彎法。
他拿起手機，翻出另一個號碼。
備注：沈硯。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干嘛？網(wǎng)吧開黑？我剛充了三十塊錢——"
"來我家。"裴辭說，"有好戲。"
"什么好戲？"
"幫我出個主意，免費看一場大戲，附贈**。"
"我五分鐘到。"
沈硯住對面樓。
準確說，三分半鐘，門就被拍響了。
開門，沈硯穿著拖鞋和籃球褲，頭發(fā)翹成三個方向，手里還端著一碗泡面。
"說。"
裴辭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沈硯的泡面吃到一半停住了。面條掛在筷子上，晃晃悠悠。
"一萬八？"
"一萬八。"
"****？"
"****。"
"你表姐寄的？"
"我表姐寄的。"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