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空白日記本時，臉色一下子變了，像被人抽走了血色。
“哪來的？”聲音沙啞。
“柜子里。三周前開始，每次整理完房間，就會多出一件。”
周姨沉默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進屋，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包東西。老式的牛皮紙包裝，用紅繩捆著，里面是幾根**的香燭。
“燒掉它們?！彼褨|西塞進我手里，“三天內(nèi)別整理房間?！?br>我接過香燭，正要問什么，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1984年，那間房里住過一個叫白素心的女人。她死后，東西就一直留著?！?br>“白素心？”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
周姨沒有回答，門關(guān)上了。我聽見她在里面上了鎖，鏈條也掛上了。
我回到房間，把香燭放在桌上。周姨的話讓我心里發(fā)毛，但我更在意的是，這三天不整理房間，我能不能撐住。
答案是，我撐不住。
凌晨三點，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強迫癥像蟲子一樣在血**爬，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視線一次次飄向歪斜的相框。那個相框掛在床頭，里面有張我隨手拍的照片，傾斜了大概五度，但此刻在我眼里，它就像一個挑釁。
我告訴自己不要管它，閉上眼睛，睡覺。
但那股沖動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我心尖上撓。我坐起來，又躺下去，翻來覆去，最終崩潰了。
我沖過去，開始擦拭相框，調(diào)整角度，直到它恢復(fù)水平。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相框背后的秘密。
相框的背板松動了一下，露出一角照片。我把背板拆開，里面夾著一張老照片，和白天那張一模一樣，只是更大些。六個年輕人的合影，白裙女孩的面容同樣被摳掉了。
但這次，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
“白素心，24歲，最后一張照片。1984.3.14?！?br>我盯著這行字，然后手機拍下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被摳掉的位置依然浮現(xiàn)著那張模糊的臉，在手機屏幕上更清晰了。我仔細對比，發(fā)現(xiàn)了之前忽略的細節(jié)——那張臉的耳垂上，有一顆痣。
我猛地沖進洗手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右耳垂上，有一顆痣。
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形狀。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