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的設備日志導出來。
系統(tǒng)需要***密碼。
我沒有密碼。
但孟喬的茶包盒里那串1712，不像留給自己的。
我輸入1712。
頁面跳出“臨時查看權限已啟用”。
孟喬給我留的不是密碼。
是她最后一次能遞出來的門。
設備日志里，昨晚二十三點四十六分，0417創(chuàng)建了“離職預告模板”。
二十三點五十二分，317確認執(zhí)行失敗。
二十三點五十三分，317被移出門禁組。
二十三點五十九分，317恢復臨時訪客權限。
我盯著這幾行。
317是孟喬。
她昨晚沒有完成執(zhí)行，所以被系統(tǒng)踢出員工門禁。
她買冰水和創(chuàng)可貼，不是為了加班。
她在樓下等到訪客權限恢復，才回樓梯間。
她沒有逃。
她在等下一個能問她的人。
投票墻旁邊的碎紙機忽然亮紅燈。
滿格提示。
我打開機蓋，看見碎紙桶里卡著半張未碎完的門禁清單。
清單右上角寫著“沉默者轉執(zhí)行者名單”。
我沒有把紙抽出來。
碎紙機一動，攝像頭就會拍到我。
我去茶水柜拿了兩包濕巾，又拿起夾茶包用的小鑷子。
小唐站在不遠處，像想提醒我，又不敢出聲。
我蹲下去，借著換垃圾袋的動作，把那半張紙夾進濕巾包裝袋。
紙上露出五個編號。
小唐在第二行。
孟喬在第五行。
第一行是陳姐。
陳姐是上周突然離職的**經理。
晨會時許岑說她回老家養(yǎng)病。
可門禁清單上，她被標成“首輪執(zhí)行失敗”。
我把濕巾袋放進自己抽屜。
抽屜合上時，我的電腦彈出新的系統(tǒng)通知。
“候選人梁檀，試用期轉正評估凍結?！?br>評估凍結不是扣分。
它意味著我今天之后不能再參加轉正答辯。
我握著鼠標，指尖貼在塑料邊緣。
這一刻，投票墻不只是在嚇我。
它真的拿走了我的轉正機會。
試用期復盤在十點半。會議室叫“透明間”，四面玻璃，沒有一面能藏住表情。
許岑坐在主位，旁邊是人事*P周澄。她把一份表推給我。
“梁檀，你的團隊融合評分很低?！?br>表格里只有一項扣分：“未按匿名群共識完成自評。”
我看著簽字欄。里面已經打好我的電子簽，字跡像從入職合同里截出來的。
我把表推回去?！拔覜]簽?！?br>周澄笑了一下?！澳闳肼殨r授權過電子流程?！?br>“授權不等于同意離職?！?br>許岑敲了敲桌面。他的筆帽發(fā)出清脆一聲。
“梁檀，公司不喜歡把話說重。”
玻璃外，匿名群投票窗口投到共享屏上。梁檀，二十三票。還差四票，追平孟喬。
周澄把另一份文件遞過來。“自愿離職申請，今天簽，背調記錄會好看?！?br>我沒接?！叭绻缓災?？”
許岑看向玻璃外的投票墻?！澳蔷桶词貏t走。”
“哪條守則？”
“第三十七條。”
我翻開桌上的員工手冊。第三十七條后面有個折角，紙頁邊緣沾著一點紅印。
我把它攤在桌上。條款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被紅章壓住。
“問去向者，進入候選。不問者，參與執(zhí)行?！?br>會議室靜下來。周澄伸手想合上手冊，我按住紙頁。
“所以孟喬沒有離職。她只是因為沒有問上一位同事去哪，被你們寫成執(zhí)行者?！?br>許岑的表情沒變?！澳阏f這些沒有用?！?br>“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