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時間，"二十五個小時。"
"密碼改了，密保手機號也被換了。線上改不了。"
"線下呢？"
"去教育局。帶***和準考證原件，現(xiàn)場重置。"
"教育局幾點開門？"
"八點半。"
"那就明天八點半去。"沈榆蹲到她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膝蓋上。"裴昭，來得及。"
裴昭看著她。
沈榆的眼睛里有一種很亮的東西。不是同情，是那種"誰欺負你我跟他拼命"的兇。
"嗯。"裴昭點了點頭。"幫我看看他平板里還有什么。"
沈榆拿起平板。劃開。
微信沒有退出登錄。
她們打開了霍珩的聊天列表。從上到下，一條一條翻。
第一個發(fā)現(xiàn)，是一個叫"二中尖子實驗班"的群聊。
時間：六天前。
群里有人問：你們報哪？
有人說華師大，有人說武大。
霍珩的消息在中間：**"華清。鴻鵠計劃面試已經(jīng)過了。"**
有人回：牛。你女朋友呢？
霍珩：**"她??？她634，隨便報個二本就行了。"**
有人追問：634上二本？虧不虧?。?br>霍珩：**"不虧。她待在那種學校里比較……安全。"**
沈榆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安全。"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裴昭沒說話。她的手指攥著沙發(fā)的靠墊角，布料發(fā)出輕微的撕扯聲。
沈榆繼續(xù)翻。
第二個發(fā)現(xiàn)。
一個沒有備注、只存了手機號的***。聊天記錄從二十天前開始。
**霍珩："以岑，鴻鵠計劃你也進了？"**
**對方："嗯！九月華清見~"**
**霍珩："那我們可以選一樣的研究方向。"**
**對方："你女朋友不介意嗎？"**
**霍珩："什么女朋友？我單身。"**
**對方："[笑臉]"**
沈榆慢慢把平板放下了。
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客廳里只剩冰箱的嗡嗡聲。
"裴昭。"
"嗯。"
"你現(xiàn)在什么感覺？"
裴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攥靠墊太用力，指甲在掌心壓出一排彎彎的月牙印。
"清醒。"
沈榆看了她很久。
"好。那就清醒著把這事辦了。睡吧。明天八點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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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點鐘了。
沈榆睡在沙發(fā)上，裴昭給她蓋了條毯子。鴨脖放在茶幾邊上，混著霍珩的平板——一袋鹵味和一塊裝滿**的電子屏幕并排擺著，荒唐得讓人想笑。
裴昭沒有笑。
她躺在自己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延伸到墻角，細細一條，像被時間劃過的痕跡。她盯著那道裂縫，腦子里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倒放。
高考前兩周。
凌晨一點十三分。手機在枕頭下面震動。來電顯示：霍珩。
她接了。
"裴昭……我睡不著。我覺得我考不上。我什么都記不住。"
他的聲音悶悶的、澀澀的，像一個真正害怕的十八歲男生。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聽他說了一個半小時。
"你可以的。"
"你別想太多。"
"我在呢。"
掛掉的時候，兩點五十分。第二天數(shù)學模擬考，鬧鐘六點半。她睡了三個半小時，進考場的時候眼皮在跳，筆尖落在選擇題上微微打滑。
那次數(shù)學少考了十五分。她以為是自己沒復習好。
高考前一周。
"裴昭，你能幫我整理一下英語筆記嗎？我的筆記找不到了，課本上也沒標重點。"
她在物理二輪復習和英語筆記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后打開了他的英語課本，把重點一頁一頁標出來，拍照發(fā)給他。一個下午沒了。晚上回去做物理題，公式混在一起，力學和電磁學的圖搞反了兩道。
高考前兩天。
"寶貝，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太焦慮了，我在家待不下去。"
她把**大題的最后一輪復習推到晚上。兩個人在學校后面的河堤上走了一下午。他牽她的手，說"有你在就好了"。
回去后她太累了。**最后一輪背得馬馬虎虎。
高考結(jié)束出分的那天，634浮在屏幕上。
她想：差了一點。模擬考最高671，高考634，差了37分。她歸結(jié)為心態(tài)不好，發(fā)揮失常。
現(xiàn)在她躺在床上，把那些夜晚一個一個拎出來。
凌晨電話。幫他整理筆記。陪他散步。
每一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