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算的！"
婆婆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再說了，正陽公司干得好好的，你走了公司該怎么運轉還是怎么運轉。你不要覺得自己有多重要。"
趙曼在一旁適時開口。
"劉姨說的對。小禾姐，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正陽置業(yè)現(xiàn)在年營收過五千萬，光靠正陽一個人就夠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年營收五千萬？趙副總，那你知道兩年前差點倒閉的時候，是誰把公司救回來的嗎？"
趙曼神情一愣。
周正陽猛地轉過頭看我。
"你說什么？"
"我問你，兩年前正陽置業(yè)資金鏈斷裂，差點被供應商堵門的那一次，你找遍了銀行沒一家給你貸款。最后是怎么活過來的？"
滿桌安靜。
這件事，在場大多數(shù)親戚都聽說過。
當年正陽置業(yè)差點倒閉的消息鬧得人盡皆知，婆婆急得住了一次院，周美華到處借錢碰了一鼻子灰。
最后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筆三千萬的注資，公司才緩過命來。
周正陽一直對外說是"找到了投資人"，但那個投資人是誰，他從來沒在公諸任何人面前提過。
"我說了，公司的事跟你沒關系。"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警告。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
但這一次，我注意到趙曼看我的目光不太一樣了。
不是嫌棄。
是防備。
大伯在旁邊擺了擺手。
"不說公司了公司了，正陽，你媳婦到底簽不簽字？拖下去有什么意思？"
周正陽回過神來，把筆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小禾，別扯那些沒用的。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趙曼在他身旁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正陽，別著急。不簽的話，年后直接上**。就她這個條件，**也不會判給她什么。"
我抬頭看著趙曼。
"趙副總，你倒是替他想得很周全。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能告訴我一聲嗎？"
08
趙曼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小禾姐，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
"沒意思？"
我從桌上拿起一個空碗，把面前那道我花了兩個小時做的***端到自己面前。
"你們可以不把我當人看，但我做的菜，你們一口沒少吃。"
滿桌人都看著我。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在吃飯時先給自己夾菜。
婆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小禾，你這是干什么？大過年的，你想給全家人添堵是不是？"
"媽，你讓我凈身出戶，連一口我自己做的菜都不讓我吃了嗎？"
二姨在旁邊撇了撇嘴。
"正陽，你快把協(xié)議拿好，別讓她撒潑打岔。"
周正陽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小禾，你今天到底是簽還是不簽？別逼我做得更難看。"
"更難看？"
我放下碗，仰頭看著他。
"你當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讓你合法妻子給你**騰房子。你覺得還能更難看到什么程度？"
"你少在這給我扣**！趙曼是我的同事！"
"同事？你同事坐在你老婆的座位上，你給她夾菜，**叫她以后跟正陽好好過。周正陽，你當在座的都看不出來？"
這話一出來，幾個原本幫腔的親戚都有些尷尬地別過了頭。
趙曼的座位離我只有一臂遠，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
她抬起頭，表情恢復了平靜。
"小禾姐，我不想在大年三十跟你吵。你有什么條件直接說，能談就談，談不攏就**見。"
"趙曼，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你又不是原告。"
趙曼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周正陽一把抓起那份協(xié)議，抖著紙頁沖我揚了揚。
"最后問你一次，簽，還是不簽？"
"你真想跟我離婚？"
"對。"
"想好了？"
"想了很久了。"
我點了點頭，往椅背上一靠。
"那我也告訴你一句，你想了很久的東西，我也想了很久。"
周正陽皺眉。
"你想了什么？"
"等會你就知道了。"
我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坐在對面的趙曼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紙巾。
這時候二樓傳來一陣嬰兒哭聲，周美華的一歲半的女兒被吵吵鬧鬧驚醒了。
周美華匆匆跑上樓。
她路過我那個被拉開一半的舊箱子時，一腳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