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不敢繼續(xù)想。
李延年像抓住了什么，冷笑道：“蕭玦，你父兄都死在詔獄，你還敢查我？你真以為自己還是京城貴公子？”
堂上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我看見蕭玦放在案上的手慢慢收緊，又松開。
他沒有發(fā)怒。
只淡淡道：“李延年，私放高利，勾結(jié)奸商，豢養(yǎng)兇徒，私扣良籍，貪銀三千七百兩，證據(jù)俱在?！?br>他抬眼。
“押入大牢，明日上報府衙。”
李延年被按住時還在笑。
“蕭玦，你以為我只有這些？”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毒得像蛇。
“還有你，沈知意。你知道太多了。”
我心頭一跳。
他忽然喊：“來人！”
堂外人群里，一個孩子哭喊起來。
“娘！娘！”
我猛地回頭。
王嬸的小孫子被一個男人抱住，脖子上架著**。
那男人穿著普通布衣，混在人群里沒人發(fā)現(xiàn)。
李延年大笑：“蕭大人，你不是要**做主嗎？現(xiàn)在選吧，是拿我換孩子，還是讓這孩子死在你堂前？”
****。
王嬸撲過去，被衙役攔住，哭得站不住。
孩子不過五歲，哭得喘不上氣。
堂上一片混亂。
蕭玦站起身。
顧淮拔刀。
那男人立刻把**壓深：“別動！”
小孩脖子見了血。
我腦子嗡了一下。
心里忽然閃過一件事。
他右腳瘸，重心在左邊。怕藥粉，腰間掛著香囊，里面有解*草。昨夜那批刺客的同伙。
蕭玦聽見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男人左腳。
可人群太密，一旦動手，孩子未必保得住。
我看向我娘。
我娘也看向我。
母女多年，不必說話。
她伸手進(jìn)藥箱，摸出一包紙包。
我立刻大喊：“等等！”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下堂。
蕭玦沉聲：“沈知意，回來?！?br>我沒回頭。
“大人，他沖我來的?！?br>我走到堂門口，抬手指著那男人。
“你放了孩子，我過去。”
王嬸哭喊：“知意，不行！”
男人瞇眼：“你當(dāng)我傻？你過來能頂什么用？”
我笑了下。
“我能頂命?！?br>他猶豫。
我一步步走過去。
心里卻在狂喊：
蕭玦，你要是聽得見就眨一下眼。
蕭玦眨了。
我松了半口氣。
我娘會從左側(cè)撒粉，不是毒，是迷眼的。你別盯我，盯他手。等他右手一松，你砍香囊，顧淮搶孩子。
蕭玦沒有動。
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我離男人只剩五步。
他果然更緊張。
“站住！”
我停下。
“我不過去，孩子也跑不了。你拿一個孩子嚇人，算什么本事？”
男人怒道：“少廢話！”
我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
“李延年給你多少銀子？”
男人愣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你替他賣命，他連你的名字都不會記。你死了，他只會說你是流寇?！?br>男人眼神晃動。
我心里快速念：
娘，三，二，一。
我娘動了。
一包藥粉從人群左側(cè)揚(yáng)起。
男人下意識閉眼，手也跟著一偏。
蕭玦的刀幾乎同時出鞘。
寒光一閃，香囊斷落。
顧淮撲過去抱走孩子。
男人剛要追，眼睛被粉迷住，踉蹌兩步。
我抬腳，狠狠踹向他那條瘸腿。
他慘叫跪地。
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照著他手腕砸下去。
**落地。
百姓沖上來把他按住。
王嬸抱著孫子哭。
我站在原地，手還在抖。
不是怕。
是勁兒使大了。
下一瞬，蕭玦抓住我的手腕。
“受傷沒？”
我搖頭：“沒有?！?br>他看著我，臉色很不好。
“誰讓你過去的？”
我也火了。
“不過去等他割孩子脖子？”
“有我?！?br>“你離他十幾步，中間全是百姓。你飛過去？”
蕭玦被我懟得沉默。
顧淮抱著孩子，小聲說：“沈姑娘，大人輕功其實(shí)還行。”
我瞪他。
顧淮閉嘴。
李延年被重新按回堂上。
這一次，他臉上終于露出慌意。
蕭玦看都沒看他。
“加一條，堂前挾持幼童，意圖滅口?！?br>李延年怒吼：“不是我！我沒有！”
被抓的男人眼睛還在流淚，疼得發(fā)瘋。
“是他！是他讓我混進(jìn)來的！他說只要抓到孩子，官府就不敢動他！”
李延年徹底癱了。
堂外百姓罵聲一片。
王嬸抱著孫子跪下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