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沒有急著用，反而先看向硯疏辭的手——那只灰白色的、覆蓋著鱗片的右手。他注意到硯疏辭用右手敲擊膝蓋骨的時候，指關(guān)節(jié)蜷縮的姿態(tài)不太自然，像是某個位置的骨骼有些錯位?！澳愕氖?。”沈觀霽說，語氣里沒有詢問也沒有關(guān)懷，只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和第五掌骨之間，有舊傷復(fù)發(fā)的跡象。再這樣下去，你的手指屈伸功能會受到影響?！薄?，那雙墨色的瞳孔里終于有了除厭倦之外的情緒——不是感動，不是溫暖，而是警覺。?！澳阍趺纯闯鰜淼?？”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右手的鉤爪微微張開了半寸，那是即將發(fā)起攻擊的前兆?！翱闯鰜淼??！鄙蛴^霽對那道殺氣視若無睹，一邊擰開消毒液的瓶蓋，一邊用一種近乎閑聊的語氣繼續(xù)說，“你剛才從天橋跳下來的時候右臂承受了主要沖擊，但落地后你的右手一直處于半握拳狀態(tài)，拇指內(nèi)收，這是在避免**掌骨受力。還有，你敲擊膝蓋骨的頻率在每分鐘一百二十次左右，比正常人的無意識動作快了一倍，說明你在試圖通過這種震動來緩解骨關(guān)節(jié)的疼痛?！保_始處理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消毒液接觸傷口的瞬間，火燒一樣的疼痛從肩膀蔓延開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沒有改變，手上的動作依然不緊不慢，就像在用清水洗手一樣隨意。。——那只正在處理傷口的手穩(wěn)定得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沒有一絲顫抖。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這種程度的疼痛控制力，需要一個極為強大的意志作為支撐。，就準(zhǔn)確判斷出了自己右手的舊傷。？意味著他對人體的骨骼結(jié)構(gòu)和運動力學(xué)有著遠超常人的認(rèn)知，意味著他的觀察力已經(jīng)到了近乎病態(tài)的程度，更意味著——他是一個絕對不能小覷的對手。。、友善的笑，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攻擊性的弧度，像是某種猛獸在鎖定獵物時露出的獠牙。。
“你到底是什么人？”硯疏辭問，這一次他的語氣里終于有了真正的、不含敵意的興味。
沈觀霽將繃帶纏好，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rèn)松緊度，然后抬頭看向硯疏辭，唇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道笑容溫和、沉靜，像是廢土上**得一見的晴天，干凈得不染一絲塵埃。
但硯疏辭敏銳地注意到，笑容的溫度并沒有抵達對方的眼底。
而沈觀霽恰好希望他能注意到這一點。
“一個獨行者?！鄙蛴^霽的回答簡單到了極致，“僅此而已?！?br>這句回答的信息量是零，但他給出這句回答的方式——那半真半假的笑容，那恰到好處的距離感，那若隱若現(xiàn)的矛盾——本身就是一種遠比任何具體信息更有效的東西。
硯疏辭果然皺了下眉。
他看不透這個人，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里面，又摻雜著一種更復(fù)雜的東西。
是好奇。
是那種在他漫長的、單調(diào)的、充滿厭倦的生命中，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對另一個人類的好奇。
沈觀霽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光。
魚餌已經(jīng)放下去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硯疏辭自己咬鉤。
而硯疏辭這個人，一旦咬住了鉤，就永遠不會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