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來才知道，那個雨夜他說的這句話，不是警告，是我一生悲劇的序章。
我以為我能抓住那束光，卻不知道，從光照進來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掐滅。
他就那樣坐在我身側(cè)，沉默地盯著我的臉，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卻燙得我渾身發(fā)冷。
我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像一個世紀(jì)那樣難熬。耳邊只有他平穩(wěn)卻壓抑的呼吸，和我自己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在死寂里撞出震耳欲聾的回響。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緩緩收回手，床墊輕輕晃了一下。
他起身的動作很輕，可我緊繃的神經(jīng)沒有半分松懈——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焦著在我臉上，帶著化不開的偏執(zhí)，直到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關(guān)門聲。
腳步聲沒有走遠。
一墻之隔，我清晰地聽到了打火機按動的輕響，聞到了透過門縫鉆進來的、淡淡的**味。
他就靠在門外，沒有離開。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lǐng)，帶來一陣刺骨的涼。
窗外的路燈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冷白的影子，像他剛才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他織了二十年的網(wǎng)，陰魂不散，死死纏在了我身上。
我逃不開他。
就像我逃不開自己的影子。

2 江邊星光
天光大亮?xí)r，我是在自己的尖叫聲里醒過來的。
夢里全是昨晚那道黏膩的呼吸，和他指尖落在我皮膚上的涼意，像一張網(wǎng)，死死纏了我一整夜。后背的睡衣還帶著沒干透的汗?jié)n，脖子上那條沈聿送的鉑金項鏈，硌得我皮膚生疼，我瘋了一樣把它扯下來，扔在床頭柜的最深處，像扔掉一塊燒紅的炭。
沈聿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早餐桌上，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把溫好的牛**到我面前，眉眼溫和，語氣自然：“昨晚沒睡好？眼圈這么紅。”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不敢抬頭看他，只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依舊是那個外人眼里無可挑剔的兄長，體面、溫柔、事事周全?？芍挥形抑?，這副溫柔皮囊底下，藏著怎樣陰鷙偏執(zhí)的靈魂。
他給了我二十多年無憂無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