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魔宮第三年，我被自己人出賣了。
魔尊一掌拍碎我的傳訊玉牌，把我打入萬丈天牢。
大師姐來了，說她是我的線人。
師兄來了，說他是我的同伙。
小師妹來了，**來了，長老來了……
第九天晚上，魔尊親自提著燈來了。
他抱住我的大腿，淚流滿面——
"組織……終于派人來接我了嗎？"
而出賣我的那個(gè)人，此刻正坐在正道盟主的椅子上，等著給我收尸。
他不知道，我要帶著整座魔宮，去找他算賬。
第一章
那柄玉牌碎在地上的時(shí)候，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雪地里。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魔宮大殿，百根黑玉石柱撐著穹頂，燭火映出每個(gè)人臉上不同的表情。
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冷眼旁觀的，有面無表情的。
沒有一個(gè)意外的。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天會(huì)來。
厲無咎坐在那把用萬年寒鐵鑄成的王座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的手指還搭在扶手上，方才那一掌拍出去的時(shí)候，連姿勢都沒換。
"沈墨。"
他念我的名字，聲音不大，每個(gè)字都像釘子扎進(jìn)木板。
"臥底三年，辛苦了。"
殿里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著膝蓋，有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蹦跶了三年的螞蚱。
我跪在大殿正中央，兩個(gè)**壓著我的肩膀，膝蓋硌在冰冷的石磚上，能感覺到骨頭傳來一陣陣鈍痛。
嘴角的血還是熱的，順著下巴滴在地上，和碎掉的玉牌碎片混在一起。
厲無咎從王座上站起來。
他走**階的時(shí)候，每一步都很慢，靴底和石階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
走到我面前，他蹲下來。
我看見他的眼睛——瞳仁深處像一口沒有底的井。
"你師父陸青云派你來的？"
我咬緊牙關(guān)，沒有說話。
"不說也行。"
他拎起碎裂的玉牌，在我面前晃了晃。
"這枚傳訊玉牌里存的暗號(hào)，是青玄宗獨(dú)有的。你三年傳回去八十七條密報(bào)，情報(bào)司的加密方式我都幫你破譯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道數(shù)學(xué)題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
"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大殿兩側(c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