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路，手機又響了。老孫打來的。
「建國，錢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孫總。我會還的?！?br>「不急。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查到底。」
「需要我?guī)兔幔俊?br>「需要?！?br>「說。」
「趙磊經(jīng)手的那幾筆大額采購，供應(yīng)商名單你有嗎？」
「有。我讓助理發(fā)你郵箱?！?br>「別讓任何人知道?！?br>「明白。」
掛了。十分鐘后，郵箱收到了名單。
七家供應(yīng)商，注冊時間都在最近兩年，注冊地址集中在三個地方。
城中村的兩間出租屋，還有一個是趙磊老婆的戶籍地址。
我把這些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下午四點，我去了一趟城中村。
東街 17 號，一棟兩層老房子。
白墻發(fā)黑，鐵門生銹。
門口堆著幾個水泥袋，上面落了一層灰。
我拍了張照片。
在隔壁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問老板：「旁邊那棟房子，租給誰了？」
老板看了我一眼?！改愦蚵犨@個干嘛？」
「我是裝修公司的，想問問房東要不要翻新。」
「房東不住這兒。租給一個姓張的年輕人，修車的。白天不在，晚上回來。」
「姓張？張強？」
「對。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聽說過。」
我走出便利店，把那瓶水喝完，瓶子扔進垃圾桶。
姓張，修車，張強。周敏的筆記本里寫過這個名字。他是趙磊的小舅子，張莉的弟弟。趙磊用他的賬戶轉(zhuǎn)過錢。
我給周敏發(fā)短信：「張強跟趙磊什么關(guān)系？」
「趙磊幫他開了個修車店。名義上是借給他的錢，實際上從來沒要他還過?！?br>「那家修車店在哪兒？」
「城北。永興修車店?！?br>我把地址記下來。
正準(zhǔn)備走，手機又震了。趙磊打來的。
我接了，沒說話。
「劉建國，你今天來我辦公室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你想怎么算？」
「我已經(jīng)跟***打過招呼了。你再踏進公司一步，我就告你尋釁滋事?！?br>「你告。我正好去***坐坐，跟他們聊聊那三百二十萬?！?br>「你以為**會信你？」
「他們會信的。因為我有證據(jù)?！?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改阌惺裁醋C據(jù)？」
「你猜。」
我掛了。
然后給周敏發(fā)了一條短信：「你幫我